研究政治学的同仁常说,以权利制约权力,以社会制约国家(政府)。可是,如原子化的个体组成的一袋马铃薯,如何对抗高度组织化的官僚体制?“人多力量大”这句话其实是有前提的,那就是组织化程度的基本相似;否则,有组织的少数永远能够打败无组织的多数。从这个意义上来看,民情的意义就凸显出来。“社会”是什麼?又在哪裡呢?在我看来,一就是组织化,形形色色的社会组织;二為公共舆论,表现為新闻传媒和公眾话语。社会在媒体中。除此二端,社会只不过是一个大而无当的抽像名词。
社会的声音通过媒体发出来,社会的集体理性也通过公共谈论来凝聚和整合。媒体责任重大,有“第四权”的美誉,而媒体人因其背后的大眾的话语力量而被称為“无冕之王”。然而,在逼仄的政治环境下,在市场经济力量的诱惑下,媒体在资本逻辑和社会责任之间,明显偏向了前者。于是,很多媒体不仅不能也不敢严肃地报道政治问题,不愿也不敢直面官场腐败和社会弊病,而是走向了最保险的“三俗”之路,社会问题娱乐化,娱乐问题色情化,而色情问题呢,又政治化了。一些媒体人的摄像机,不是对准了公共权力的滥用和官场的腐败,不是对准了资本的唯利是图和金钱至上,不是对准了民生问题和弱势群体的艰辛生存,而是对准了政治上的歌功颂德,对准了官员门的“报告”和“成绩”,对准了娱乐圈的声色犬马和无病呻吟,甚至对准了公眾的下半身。如此,社会对公共权力的监督去了哪裡?公平正义又从哪裡得以呼吁?
我不能要求国内的传媒如美国同行当年一样去“扒粪”,但请某些媒体不要為了几张钞票去拍马溜须;如果做不到仗义执言為万民“鼓”与“呼”,也请一些媒体人不要动不动就把摄像机对准民眾的下半身。事实上,普通民眾的下半身,倒是跟“美好社会”的风俗人心关系不大。真正妨碍了美好“中国梦”、拉底社会风俗的,是官员们的下半身。正如对联所言:得一官不荣,失一官不辱,勿道一官无用,地方全靠一官;穿百姓之衣,吃百姓之饭,莫以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由此可见,监督官员,监督权力,才是媒体摄像机的正道!
| 相关评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