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热点回顾
2014年02月14日
新闻内容
第C04版:读者文苑
左翼右翼其他翼(一)
 作者:汉娜 

浏览次数:

放大 缩小 默认

  其实文章(艺术)载道不载道,根本就是个无法说清的问题。艺术本就是生活的衍生品,是人写出来造出来的。人的思想,本就有个左翼右翼不左不右之翼之分。作品一旦“產出”,就天生带上主观因素。再加读者(观赏者),也分个左与右还有不左不右,事情就更其复杂起来。单说张氏旧上海女人的多姿多采的富足小资生活,被读成旧中国草根百姓(包括贫农要饭)的灯红酒绿,还被用来批了左翼,可见人的因素在艺术中的作用,何其强矣。
  然而从另一方面来讲,艺术之為艺术,也正在于它在塑造的过程中,凝聚概括了人类对生活(人生)的种种思索与感受,那一等意识精神与情感力量,又让源于生活的艺术,成為一块块五彩炫目的瑰宝结晶。读(观赏)了它们,让人感觉得到,纵使有著苦痛——其实也许正因有了苦难,再有对苦难的同情与共鸣,生命才得更显璀璨与绚丽。
  依林海音原著改编的电影《城南旧事》,谁能说清它载不载道?它只管用那波光微澜的笔调,目送童年时代的纯真渐渐远去的感情。刻画了爱情遭遇不幸的疯女,為供弟弟上学而偷东西的苦人,还有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法保住,却还要来宽裕人家帮佣的宋妈。将身边下层人的忧思痛楚,与自己的独特感受,丝丝缕缕交织在一起。这些活生生的“艺术形象”,已然让人震撼,又更哪堪衬上“晚风吹得五更寒,夕阳山外山”满含乡愁旧梦的歌声,益发地让那泪水,在人的心头縈绕迂迴,经久不散了。
  改自张爱玲小说的电影《色戒》,招来非议不少,然而孰又能判它载魔载道?看那女主人公,不幸生于战乱,又因“爱”而涉及“政治”。处女鱼水之欢,对方不是心上人倒也罢了,却屋裡屋外隔著作成一个政治环节。一个為爱而生的女孩子,在命运的痛苦演绎之中,人格之裂变完成。最后在刑场上与当初心中情感所托之人四目相对,爱恨情仇,在毙命的枪声中,化為暗夜轻轻的晚风与幽幽的微光。——某一缕人生之真諦,就此塑成。
  这个世界,当有人為著没法传递消息而通知不了十公里外的诊所而丧命的时候,有人用街头电话亭裡的话筒吊著掛著,显示一种拥挤中的寂寞与情感的断裂;有孩子為无钱买一支笔而焦急哭泣的时候,有人牵扯著尾巴蘸上了色彩的马儿在大白纸上甩著屁股作画写意;当恩爱的穷家小夫妻,為著自己那张床找不著一个相对封闭的小窠安置而苦恼的时候,有人进化到在街头表演性交的行為艺术。——说不清的艺术生活,叹不完的生活艺术呵。
  战争年代有人文笔只“载”个人精緻情感,不载国家民族内忧外患;有人抗战中保卫国家领土,挽救民族危亡做了先进之翼,到了人民大眾要站起来当家作主分田地,自家的利益被侵犯了,不当此翼要变那翼。都是个人选择,别人勉强不得——自然,被时代的浪潮所裹挟,玉石俱焚,泥沙俱下,家破人亡,无从自主。自是人生悲剧。
  然而话要说回来的是,在这复杂世界,生于贫弱之国,失了早早和平解放贫农要饭的时机,最后弄得个国界线内武装解放。于是不仅是身处下层的贫苦之人,就是位居高层,也丧失了西式“自由”的机会呵。
  所以虽理解家仇己恨,并不等同理解要让其遮天盖地。倘要将自家苦痛盖住旧中国造出的贫农要饭,还用当年少数人的灯红酒绿,来批同情下层人民的左翼;更还有骂了当年贫农要饭,还要用西式富国的成就来詆毁新中国解放底层大眾的史实,就由不得有人要插言说上几句。——咱是歷来不想有翼只望无翼。无奈祖上无能,只有贫苦而没有灯红酒绿。要来发个言站个队,不想当,也跑不掉是个天生的大眾草根之翼。
相关评论
发表评论
姓名: 验证码:
    最多200字。 当前字数
CopyRight 2003-2013 © All Rights Reserved.版权所有:新西兰中文先驱报社
关于我们 | 联系我们 | 使用帮助 | 在线投稿 | 使用守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