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童年,在科盲中成长。面对大自然的变幻多端,对于奇异现象的恐惧,人类用神话故事祛除了自己的不安,也给后世留下宝贵的文学遗產。如果人类在早年的时候就满脑子的科学观念,相信今天的神话传说也就和我们无缘了。每个孩子也是如此,倘若在刚懂事之时就被父母以无神论的思想来灌输,他(她)自然也就无所畏惧。
其实,给孩子搞科普的事例,并不稀罕。有次晚上带儿子出来赏月,给他讲嫦娥奔月的故事,哪知小小年纪的他,竟然用朔月、望月的名词跟我对话,说月亮上没有什麼嫦娥,那是骗小孩的。问他怎麼知道的,大约是妈妈讲的。一个4岁大的孩子,科学名词知道得多了,接受神话传说的空间小了,对于孩子来说真的不懂是福气还是悲哀。
婴儿落地,大脑就像一张白纸。作為家长,在什麼年龄段给孩子填充什麼样的知识,不知是不是该有个规划。起码在读小学前,应该给神话故事留足空间,让孩子对大自然有所敬畏。如果家长早早地把自己青少年时期学到的知识,提前传授给自己的孩子,孩子的头脑也许科学了,与此同时也扼杀了他们宝贵的想像力。
教育要遵循规律。规律既有现成的书本知识,也有各自摸索的东西。尤其在物慾膨胀的社会裡,无神论的强势介入,让越来越多的人变得无所畏惧,他们知道世界上不会有上天的报应,做事的时候无所顾忌。这一点,与他们幼年时期所受的教育,是不是也有点关系呢?鬼神无形,所以给人以无限的遐想空间;鬼神无形,所以人在黑暗中最容易赋予其特定的形状。中原地区吓唬小孩子的“三猫六隻眼”这个怪物,小时候伴随我多年,这个怪物既让我不敢為所欲為,又让我琢磨他到底是个啥模样。现在,这个怪物被传给下一代,有时其它成年人揭穿谜底,以至于孩子问我是不是没有“三猫六隻眼”这个怪物,我倒无法回答了。
科普工作固然必然,怎奈受眾要有年龄方面的考虑。不问青红皂白向所有年龄段的人科普,其代价由谁来承担,反倒成了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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