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方式: [email protected] 立言收
日前请报社同工小聚晚餐,席间有姐妹拿一纪念册,指著其中一个名字问我,「这个字念什么?」
细细一看,是个「昝」姓,真不知道读音,不敢妄念,转手请教另一位也是重点大学中文系高材生的编辑,「这不是『咎』字?」他也吃不准。
「不对呀,『咎』字下边是个口,这个下边是『日』呀。」我说。「如果立言姐都不认识的字,恐怕这里没人认识了。」另一位编辑同工笑著摇头。
放胆说一句,我对自己认识的汉字数量还是有份自信:首先源于北大众多名师的教诲,另有近三十年的中文编辑经验,一般汉字和常用古字不必说,有些冷僻字异体字也能解读。但相对浩如烟海的中华汉字毕竟是管窥蠡测,所以一向奉行「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当年在校学《诗经大雅》,一位恩师惠赐肺腑之言:「北大中文系毕业的,遇到不认识的字,说不认识不丢脸,但自作聪明读错了才丢脸。」。我铭记终生。
查了一下字典:咎与昝都是中文姓氏,《百家姓》也赫然在列。
咎姓起源很早,商代时有个在朝廷做大司空的叫咎单,家族昌盛延及后世。咎,上古为多义字,后来被专指灾祸、灾殃。这样,人们认为姓咎不吉利,咎单的后人在咎字的口字中加一横,便成了昝姓(音zan)。咎姓起源就是昝姓的起源。后来又有他姓改姓昝的,如南北朝时,北魏鲜卑族有叱卢氏、昝卢氏,入中原后均改为昝氏。另外古代蜀地也有昝氏。
我自幼喜欢查字典、词典。记得小学三年级,父亲送我一本《小学生字典》,说:「以后你有什么生字不认识,自己可以查字典,比我告诉你的要准确。」我很快就发现一个字在字典里可以有好几个解释和用法,读来的确长见识。后来文革,很多书都不许读不许收藏了,除「最高指示」以外,字典还在未被扫除之列,于是成了我公开的课外读物——那时的课本唯有《毛主席语录》。也是从读字典知道,自己囫圇吞枣式读书时遇到生字惯用的「读字读半边」是如何的不可靠;知道中国的汉字是一个如此博大精深、瑰丽无比的艺术世界,令我稍稍染指就迷醉其间。后来的的职业是编辑,更是天天在汉字里讨生涯,遇到不认识的字,总是迫不及待的去查字典、词典,那份如拨云见日的欣快,也成就了几十年后聚沙成塔的自信与自珍。
孔夫子教训他的学生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是知也」三字解释为:这才是聪明。其中「知」字是个通假字,为名词,通「智」,意为聪明。「是」字为指示代词,等同与现代汉语的「这个」,而现代汉语的「是」作为判断词的作用,在这里由「也」字承当。很多人望文生义,以为「是知也」的「是」与现代汉语的「是」同为判断词,就大谬不然了。
现代社会生活节奏快,尤其通讯技术日新月异的结果,大众,尤其是年轻一代读书的热情几乎都被手机微信、网络微博代替,更别提读古文。一旦遇到深奥冷僻一点的词语,就茫然无所知,更有甚者强不知以为知,指冯京为马凉,不辨咎昝,实在是自毁江山,咎由自取。
| 相关评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