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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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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2版:先驱博客
《推拿》如何从小说到电影
 作者:长凤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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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电影《推拿》一举拿下第51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剧情片等六大奖项,毕飞宇的原著小说《推拿》重又被人提及。揭晓压轴的最佳剧情片奖时,导演娄烨、总制片人吴毅招呼毕飞宇一同登台,他坐台下,直摇手。如同他对电影的态度:小说卖出去让人拍,相当于他提供麵粉,别人做出什么糕点,无他无关。
  对比一下茅盾文学奖与金马奖分别对《推拿》的评语,一文一白,意思相去不远。2011年的“茅奖”授奖词说:
  “《推拿》将人们引向都市生活的偏僻角落,一群盲人在摸索世界。毕飞宇直面这个时代复杂丰盛的经验,举重若轻地克服认识和表现的难度,在日常人伦的基本状态中呈现人心风俗的经络,诚恳而珍重地照亮人心中的隐疾与善好。”
  金马评审团主席陈冲评价电影称:“它用电影的手法创造了这样一个世界,对我们来说很陌生的世界,但你几乎能呼吸到那个世界的一种气息。这样一个黑暗的、盲人看不到光线的世界,然后充满希望———有很多对光明的向往。”
  不少人认为小说《推拿》的好处在于把盲人当正常人来写,使每个底层人物保有尊严。在这一点上,电影秉持了原著的文学精神与气质。这应当也是毕飞宇为什么说电影“看的时候每个镜头好像跟小说没什么关系,但是看完后就发现拍的就是《推拿》这本小说”。
  在创造盲人的黑暗世界的技巧手法上,文学与电影可说是各有所长。毕飞宇写后天的盲人经历过两个世界,“两个世界的链接处有一个特殊的区域,也就是炼狱”……类似的内心绝望感,在影像上该如何实现?又比如写到盲人的一个特征:由于缺少目光与表情的交流,他们在一起嬉笑或起哄时,难免“动手动脚”。这样的分寸对于盲人来说合理又恰当,但直接呈现到银幕上,多少会让常人微微生出些猥褻感。
  难能可贵的是,娄烨一贯的手持拍摄风格与《推拿》相遇,相当匹配,使得从文字到影像之看似不可能成为可能。大量手持镜头,让人摇晃不适,但因极度贴身,使得观者成为“同行者”而非“窥视者”;跨越了不适的障碍,就能顺利闯入、认识、熟悉、了解那个黑暗世界。不被原著的文学手法约束,且借树生花,是为高级的改编。
  在毕飞宇的笔下,小马靠冥想就将时间玩弄于鼓掌之上:“我发现了,我发现啦!时间不是圆的!不是三角的!不是封闭的!”只有盲人才能看到时间的真相——这又是影像手段没法实现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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