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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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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3版:读者文苑
大上海不能承受之重——记6小时沙特馆排队
 作者:陈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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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德拉的小说: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讲述的是捷克青年的彷徨;大上海不能承受之重,我要记录的是全国人民乃至全世界人民对上海世博会之热情。
  2010年5月到10月,上海世博会期间,全国各大旅行社的上海旅游节目热点是世博游。上海每个家庭接待外国的和外地的亲戚朋友来访,其主要节目是陪同参观世博会。我家也不例外,正巧表姐的女儿,姐姐的女儿和我自己的女儿相继从美国回沪探亲,于是,在5月的一个周六上午,我带著这三个女孩去看世博会。
  一行5人8点半就到门口挤在人堆里排队,等著进场。经过近乎高峰时刻挤公交车式搏斗,我们终于进得馆内。听说沙特馆最值得看,我们一进馆就直接找沙特馆。等我们找到沙特馆开始排队,看到栏杆处的末尾上方掛著块牌醒目地提示:从这里排队6小时,当时,我们一笑了之,根本不信这个提示。
  刚开始排队时,我们五人还东瞧西望,对身边的人评头论足。笑这位大娘窗帘布式的白花边连衣裙下配的运动鞋;惊那位大姐脸上厚厚的刷墙白粉配著猩红的唇膏,很开心地打发时间。
  3小时过去了,牌子上提示是:从这里开始3小时。这时,我心里有点慌,看来提示牌是这些天经验的积累。
  然而,排队真的不寂寞,一会儿有人插队,装摸做样地往前挤,说找人,找著找著就停下来,由此插前几个。后来,排著队的人识破了这诡计,一有类似情况发生,大家就起哄,将插队的人轰出队伍。排队的人们也都有备而来,一些人还带著小凳子坐著,有人啃著黄瓜,咬了口瓜头噗地吐出;有人剥著橘子,将皮很自然地往地上丢。地上更有孩子吃的棒冰纸,棒棒糖纸和各种饮料的空瓶子。我们如身处垃圾堆,每往前挪动一步,脚底下就淅沥沙拉作响,异味冲鼻。
  到了5点,我更慌了,说好晚上6点半要赶到游船码头游浦江,船7点要开的。姐姐打电话来问我们是否能准时到游船码头,我回答说我们还在排队呢,仍在搏斗中。这下,我再没兴趣东张西望,开始带著女孩们拚命往前挤,贴著前面人的后背,再使劲推,嘴里还含糊地说著哎呀,真挤呀,不要推啦。我们大家一门心思见缝插针地艰难前行。有软弱的女孩让道的,也有霸道的男人硬拦著的,大家暗地里较著劲。一次推挤力量不相上下,我被弹到了排在栏杆另外一面的人身上,于是那排的人又开始叫骂。
  所幸的是,我们看完展览后,终于赶在6点35分到达指定码头和家人匯合。
  这6小时的排队,只为看12分钟的电影,人处在沙特馆360度仙景中美妙非凡,6小时的排队经历估计平生也就只轮得到一次,这段记忆却也显得珍贵。后来听说我们的经历不是最惨的,还有排9个小时的。
  那么多人涌向上海,上海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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