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起来,第一世界与第三世界,两个天地里所要作出的「倾听」与「发声」,尽管有着天渊之别,然而相互之间,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复杂联系。当华尔街的示威者提到那分配不公的财富时,那笔笔金钱,却又与第三世界的国家、地区的人民,大有联系。与那些贫困国家的人民不满国内现状所要作出的「发声」,大有关系。
而这些复杂的联系,由于难以说清,又更由于人类的自利性,在那财富的积累过程中,赚取者与搜刮者、享用者,及思考这利润的分配问题的人们,不会去思考这个联系。而被搜刮者、被盘剥者,也很难去思索到这个联系。而财富的积累端的人们的生活水平与方式,倒是显而易见。这更容易引起被盘剥端的人们,对自己生活的不满。而这不满的发泄,又由于弄不明白那个联系,却找不着该承担该「倾听」之人。
华尔街的示威里有一句陈述:「人民已无法忍受长期被资本操控的命运」。要说起这个「资本」的操控,那幺,它不仅是操控了美国人民的命运,更是跨越了国界,操控并盘剥到其他国家民族人民。并且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进行着这个盘剥的循环。俗话说钱找钱容易,人找钱难。底子厚实的国家与贫弱之国,正是由于有大资本与无资本,导致出这个盘剥与被盘剥的关系。
米歇尔与她先生的倾听里,只有自己国内对那利润分配的不满。而最应当倾听的、被她国家民族的大资本盘剥的第三世界的「声音」,却是远远地被阻在她自己那强大的国界及其他无数条国界的「那一边」。她要倾听的抱怨里,有大学生为着看牙医还是缴学费的为难,而这兼职打工的大学生,一小时大约还有个十几美元的收入。而米歇尔的倾听里,就绝对无有第三世界一天十来个美分便打发了猪狗食的包身工的苦难。——而包身工所遭受的重重盘剥中,最大的那一股,正来自「倾听」不到他们声音的第一世界国家的资本。
米歇尔的国家,有着靠了二战后黄金储备支撑着的巨大实力(资本),使得世界建立起一个以美元为支柱的有利于其对外经济扩张的国际货币体系,仗着这体系,甚至可以开动了印钞机,直接将白纸印成钞票,让美国国债贬值。损失别国人民的血汗钱,自己大得其利。
目前只有底子厚实的欧洲(英语民族发源地的地方,一个几百年前就解放贫农要饭底层大众因而强盛起来的洲际),成立一个欧盟,发行自己的货币,抵抗美元的盘剥。其他的国家民族,大多无法抵御这个盘剥。而他们的执政者所承受的,却常常是为何要拿了人民血汗钱买美国国债接受盘剥的质问。而那国家的「反对派」或「持异见者」,只会挑拨怨意,哪里又会去说明在这世界做生意保民生,手里没有国际货币便无法生存的道理。
除了「政府行为」之外,那些富可敌国的国际金融投机者,有几人不是出自于西方阵营第一世界。单只说它们围攻各国各洲各地区的「野战」,向着这些国家地区大举进攻席卷而起的金融风暴,被它们盯上的第三世界国家,有几个能全身而退。而一旦它们席卷成功,经济滑坡,几十年都喘不过气来。
而盘剥的承受者,第三世界的国家的人民,他们的愤怒的「发言」,却只能要自己国界线内的当政者来「倾听」。国界线内的当政者纵使诚心要办学习班,来讲解国际大资本的盘剥技术,只怕他没有「资金」。也没几个人听得懂,——更没耐心去听。
当米歇尔的「倾听说」在大学生群体里得到称赞的时候,她的资本及其运作体系正为其国赚来滚滚金钱。里面就有大学生父母的血汗。香港那借普选表达怨意占中的人们,不会回头去想,当年索罗斯针对香港、美国针对亚洲席卷起的金融风暴,只香港取得个小小胜利,是靠了中央政府支持的道理。然而将香港经济下滑简单归罪于回归的「理论」,却又无可挽回地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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