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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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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2版:读者文苑
彼「倾听」与此「倾听」
 作者: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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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华社老作家所提出的,「不为温饱」上街示威游行的口号中,一个定语「不为温饱」,恰恰点出了问题的关键。因为这到底是「为温饱」还是「不为温饱」的标尺一划,立即便能在这个现实世界,再划出截然不同的两个天地来。并且那个完全的「不同」,与所谓的是否实行西式选票式的民主无关,与头顶上是否戴一顶自由民主国的帽子也无关。
  米歇尔的国家近年来的示威游行中,有财富分配不公,全国最富有的5%的人拥有全国72%的财富;导致社会矛盾演化入危机的肇始者,今天仍然反对政府旨在消除华尔街滥权行为的金融监管措施;而政府的救援,未让华尔街因自身的贪婪而受到惩罚,华尔街在已恢复元气的情况下,却未能和普通民众共度时艰,反而热衷于内部分红。游行队伍中「发言」的内容,还涉及学生贷款债务增加、老年人退休金福利减少等诸多话题。
  从第三世界国家无田无地的底层百姓看过来,有得对资本的利润分配及退休福利的话题来讨论,那华尔街示威中的「发声」,简直可以算作天堂生活的美妙回音。由于有那不愁温饱的福利底线兜著,第一世界的发声,肯定是较为温和。然而对于这样的发声,它那国家的统治阶层,并未如米歇尔所说的,有对每一个发言人的耐心「倾听」。
  先不说事件最后是「倾听方」的武力清场,单看那统治方对那些上街示威游行者的「观点」与看法,便知道他们都有些什么样的「倾听」:「这是一场危险的阶级战争」。示威者是一群「失败者」,是「刁民」、「暴徒」,是「只考虑眼前利益的肤浅之辈」,是一群「无所事事、痴心妄想的傻子」。
  这个「倾听方」之叫骂,骂得虽然够狠,然而依了第三世界的标准来看,却还真是未骂到点子上。因为美国那「倾听方」倘真要想让示威的人们再不想上街,最简单的办法,是该去拿了第三世界底层大众的状况,来对美国的大众生活作出对比。只有这样,华尔街上那些「傻子」,那些「只考虑眼前利益的失败者」,大约才能被骂得醒。
  同样是面对大旱,印度的农民是担心没粮食,家人要饿死;而米歇尔的人民,苦恼的是草地变得枯黄,不好看。两国的「制度」是相同的,用安倍的话说叫做「共同的价值观」。可米歇尔所倾听得到的,是关于草地颜色的「观点」,所操心的是为了颜色好看,用了油漆去漆是不是合适。进而大约是草枯死后的植草的水费问题。更严重一点是植起草来,要不要补贴等问题。
  再深入一点说,第三世界人民这个粮食保命问题,还有个一时的或长期的区分。第三世界那为乾旱而发愁的农民,如果土地是自己的,那么他的痛苦和担心,还不是最可怕的那个层次。倘是个「贫农要饭」,那么即使问题得到一时的解决,然而缺田少地,遇到困难便要外出要饭,要不到就会饿死的问题,便不是短期的举措能解决得了的。所以第三世界那「游行队伍」里,「发」出来的最为关键之「声」是,他们无法解决的绝对贫困,是由于极少数的人,占有全国绝大部分的土地。
  这些第三世界国家,即使有西方与安倍赏的「自由民主」的帽子戴著,手里也许分发得到一张选票,然而人民「发声」要解决的,与那些有几百年的解放打下的基础保障著温饱以上生活的人民比起来,完全是天上地下的事情。——至于遭受人身奴役的人比如卖到妓院的妇女,比如包身工,他们能不能「发声」,更是一个走再长的路恐怕都难以解决的「问题」。
  其实,只要稍微转动一下脖子,看一看与米歇尔的国家同了一个「制度」并同了一条国界线的两边。看那些冒死都要偷渡到她国家去的大数量的人们,看那些偷渡未成功者丢在沙漠里、界河里的白骨,那么,恐怕那启发「不为温饱」去上街游行的「发声」号召,再糊弄不了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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