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沙龙的祖国以色列,他曾在2001年总理选举中一举夺得空前绝后的62.4%选票。在欧美等以色列的友好国家和国际组织,奥巴马、克裡、卡梅伦、奥朗德、默克尔、普京、潘基文、范龙佩、贝卢斯科尼……这些政要彼此间政治色彩不同,和沙龙、和以色列亲疏各异,却都不同程度讚扬了沙龙生前的功绩,对其“非凡的政治勇气和决心”表示钦佩,立异的声音不能说没有,但终究是微弱的。
而在巴勒斯坦和阿拉伯世界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那些平素明争暗斗、甚至兵戎相见的冤家对头,如今却一起为“恶魔之死”弹冠相庆:法塔赫高级领导人贾布裡勒.拉朱伯一口咬定,沙龙“是谋杀阿拉法特的罪犯”,并对其未能被送上国际刑事法庭表示遗憾;法塔赫的对手——哈马斯发言人萨米阿布.祖赫裡庆幸“刽子手终于死了”;和上述两个组织都有过节、已被以色列谋杀的巴勒斯坦激进精神领袖谢赫.艾哈迈德.雅辛的发言人表示“听见沙龙死讯不高兴才是假的”……在加沙街头,有人在分发糖果“分享胜利的快乐”,而在贝鲁特,一些当年萨布拉和夏蒂拉难民营受害者及其家属则放起了庆贺的鞭炮。
随着岁月的流逝,不论以色列或巴勒斯坦方面,都很难在听到如阿拉法特那样“和值得信任的敌人谈判”的务实、清醒的声音,“不和刽子手对话”成了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这对千年冤家间压倒一切的主流声音。当年以色列人暗算雅辛,犹太人定居点曾响起鞭炮声;如今沙龙去世,加沙街头之糖果,贝鲁特难民营外之鞭炮,不也是似曾相识的一幕?
面对巴以这个千年死结,各方必须摒弃这种“零和”的狭隘仇恨心理,首先认识到一个不应迴避、却一直被迴避的现实——不管愿意与否,这两个实际上有“血缘关係”的古老民族,都必须在同一块土地上长久共存,谁也无法消灭对方;不管愿意与否,这两个很难共存、却不得不共存的民族间,掌握权力的,暂时都只会是曾经的战场之敌,迴避他们,就等于迴避和谈,甚至迴避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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