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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9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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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4版:先驱文化
漫话春秋战国
 作者:范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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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有时是指历史。如唱词“甘洒热血写春秋”就是写历史的意思。春秋又代表年龄,如“春秋鼎盛”就是正处於精力旺盛的年龄。在历史上,它是一个时代,通称春秋战国,在西元前770年到西元前221年之间。历时549年。关於春秋战国的换代,历来有多种说法。有的以《春秋》这部着作完成之年,即鲁哀公十四年(前481年)为春秋下限;有的以周元王元年(前475年)为战国的开始,也有的以周贞定王元年(前468年)为战国的开始等。司马迁在《史记》中提出了春秋和战国的明确分界年:春秋为前770——前476,战国为前475——前221年,这一说法现在被普遍认同。《春秋》是一部编年体裁的史书,据传为孔子所撰。总之春秋转入战国是由於各诸侯国之间战争越来越频发,在名义上,无论春秋还是战国,都不能算是一个朝代,它们都属於东周一代。
  孔子依据鲁国史官所编《春秋》加以整理修订,成为儒家经典之一。《春秋》记录了从鲁隐西元年(前722)到鲁襄公十四年(前481)共242年的大事。由於它所记历史事实的起止年代,大体上与一个客观的历史发展时期相当,所以历代史学家便把《春秋》这个书名作为这个历史时期的名称。
  春秋时期的东周王朝,诸侯国林立,最多时有140多个。後来七雄崛起,燕、赵、齐、楚、韩、魏、秦各霸一方,连年战争,於是这个时期就被称为战国。春秋和战国都是後来的历史学家起的名字,并非当时的年号。
  春秋战国,尤其是战国是一个战乱不断的时代。但也是一个思想解放,文化创新的时代。由於客卿制度,知识份子可以到别的国家施展才能,提出各种治理国家的主张和学说,就形成了一个百家争鸣的局面。时代正在酝酿新的经济和政治制度。在彼此间不断的激烈攻伐中,如何谋求在竞争中生存下来,并且富国强兵成了各国决策层的首要考量目标。在此时代出现的普遍的需求之下,一系列的变法改革应时展开。农耕和炼铁技术得到进步。
  “战国”一词最早出自汉代的刘向《战国策》:“万乘之国七,千乘之国五,敌哞争权,盖为战国。”。
  春秋战国时期最杰出的思想家当首推孔子。除了《春秋》一书外,相传《诗经》也是孔子根据民间流传的歌谣整理而成。此外还有《尚书》(一称《书经》)。孔子的言论不限於这些,《论语》,《大学》《孟子》里都大量介绍了孔子的学说和理念。
  孟子是孔子学说的主要继承者和传播者,并一生身体力行。他是孔子的孙子子思的学生。孟子周游列国时,已经从春秋转入战国时代。他的核心主张是“仁政”主张国君诸侯大臣们应该与民同乐,认为如果一个国家人民不幸福,不快活,则国君诸侯大臣们即使有再好的娱乐设施和条件,也不可会有任何乐趣。“与民偕乐,故能乐也”。凡参见每个国君,他都要强调与民同乐的重要性。有一次他竟然对齐宣王说:大王在这里狩猎取乐,钟鼓齐鸣,而百姓父子兄弟夫妻离散,百姓听了这些声音就会皱眉头,因为你不是与民同乐。齐宣王又问孟子,昔日文王的花园方圆七十里,百姓还嫌它小,而我的花园方圆才四十里,百姓怎麽说太大呢。孟子回答说,文王那个花园,百姓可以进去玩,在里面狩猎,百姓自然嫌它小;而大王的花园,百姓进去就要问罪。这就是是否与民同乐的问题。
  孟子认为治理国家并不难,关键是得民心。他总结商王朝的覆灭乃是失去民心所致:“失天下者,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个道理至今具有现实意义,为许多有远见的政治家所信奉。
  孟子学说的核心是仁政。什麽是仁?这个问题很难一句话下定义。孔子说仁就是爱。中国前总理朱熔基在答外国记者问的时候说“仁者无敌”,又说,“这个仁字,一下子说不清楚,你们要查查字典了”笔者查了几部汉英词典,还是不得要领。但是孟子的仁体现在他的“仁政”中,却非常具体。在民生方面,他提出“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数(音suo)罟不入於(音wu)池,鱼鳖不可胜食也,斧斤以时入山林,材不可胜用也”。在社会劳动等方面,他提出省刑罚,薄税敛,深耕易缛。主张给青壮年劳动者以假日,使之平时有时间接受教育,懂得孝悌忠信的道理,这样一支青壮年队伍,一旦国家有事,足以对付敌人的坚甲利兵。於是他对梁惠王说:“仁者无敌,王请勿疑”。
  孟子由於他身体力行,毕生弘扬推广孔子的学说,被尊为亚圣。仅次於至圣孔子。东汉开始就有此说法,而正式封为亚圣是在清乾隆九年。因此孔孟连在一起,孔孟之道就成了儒家学说的代名词。
  孟子反对战争,主张各国间和平合作。他说“春秋无义战”。这是历史观点,孟子生於战国时代中期,此时春秋时代已经过去300多年。《孟子》一书中还有一些寓意深刻的典故,如成语“缘木求鱼”,“明察秋毫”和“五十步笑百步”等都出自《孟子》,他用生动的比喻,传播他的关於仁的理论。
  不过孟子也有过某种形而上学或形式主义的言论见解。有一次齐宣王告诉孟子说自己看见一条牛被牵去屠宰时浑身颤抖,就命令下面的人放了牛,用一只羊来代替。他向孟子解释说他不是因为羊比牛值钱少而这样做的,是因为看牛可怜,而羊他没有看见,心里好受些。据此孟子认为这是秦宣王的“仁”,进而提出了“君子远庖厨”的主张。古代吃肉多在厨房宰杀,“食其肉,而不闻其声”这是没有道理的,甚至是虚伪的。当然我们不必苛求於先贤。
  春秋战国时期还有许多故事。如毛遂自荐,荆柯刺秦王,专诸刺吴王,伍子胥吴市吹箫,蔺相如完璧归赵,以及霸王别姬等,其故事性和文学性都很高。
  楚国三闾大夫屈原在春秋战国史上占有重要地位。他写的一本诗集,由汉代刘向编辑成集,名为《楚辞》,成为为继《诗经》以後,对我国文学具有深远影响的一部诗歌总集。书中充满爱国主义和浪漫主义。歌颂祖国和人民。屈原由於不得志,忧国忧民,投汨罗江而亡。至今每年端午节中国人民都要纪念这位爱国诗人。但是,屈原固然是一位伟大的诗人,人们不应忽视他也是一位政治家,不过他的政见得不到楚王的采纳,报国无门,含恨而死。施蛰存先生曾有诗曰:“众女兴谣诼,高文见苦辛。哲王终未悟,浊世若为亲。九死三湘水,千秋一放臣。平生怀美政 何意作诗人?”屈原自己也在诗中说“既莫足与为美政兮,吾将从彭咸之所居”。忽视屈原政治家的地位对这位先贤是不公平的。屈原是以诗言志。
  春秋战国时代尽管战火弥漫,但是那时言论相当自由,知识份子可以向统治者谏言,与不同观点者争辩,各种流派争霸斗艳。除了儒家之外还有道,法,名,墨等许多流派。只是到了汉代,汉武帝才“废黜百家,独尊儒术”。
  这一时期的社会生产力也有了显着的进步。首先是炼铁业的规模化,使铁制工具器械取代了青铜和木石工具,铁犁的出现大大提高了农业劳动生产率,据记载战国时期的粮食单产达到西周初期的1.3倍到1.6倍。除了铁制农具的因素之外,兴修水利也是主要原因。着名的都江堰、郑国渠、秦渠、期思陂、漳水十二渠、灵渠和南运河等都是在春秋战国期间开始修建的(其中都江堰在东汉末年由诸葛亮主持改造扩建)。此外,战国时期货币的品种和发行量增多,促使了商品交换的初步繁荣。
  当时的教育事业出现了私人办学,有知识的人收徒讲学。冲破了官方垄断。孔子号称弟子三千,贤人七十。虽不免夸大,但从而可以想像教育的平民化。当时还没有科举制度,人们拜师求学并不与仕途挂钩。这推动了教育事业的大步发展。孔子的论述大多由其弟子或弟子的弟子记录在《大学》和《论语》两部经典作品中。
  总之,春秋战国是一个重要的历史时期。为中国人民留下了许多宝贵的历史文化遗产。值得人们学习、研究和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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