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日,台检方特侦组指称,民进党籍立委柯建铭因涉入某背信弊案,通过王金平向曾勇夫及台高检署检察长陈守煌关说,请二人指示检察官不要对柯案更一审作出的无罪判决再提上诉。检方向台监察院提出调查、议处曾勇夫所涉违法责任。当日,曾勇夫坚称清白,其後提出请辞获准。
国民党籍的王金平是台湾政坛的重要人物,1976年起连任12届立委,并连任5届立法院长至今。
放重话民主法治最耻辱一天
马英九以罕见严厉的口吻,批判立法院长王金平为了最大在野党党鞭的司法案件,关说法务部长及高检检察长,“这是侵犯司法独立最严重的一件事,也是台湾民主法治发展最耻辱的一天”。
马英九召集副总统吴敦义与行政院长江宜桦开会,讨论如何处理王金平案,之後在吴、江陪同下,发表“台湾民主法制发展关键时刻”谈话。王金平因参加女儿在马来西亚小岛的婚礼,至今仍未返台说明。
马英九说,王院长打电话给他,除了说明他无法立刻返台的原因外,也解释他并没有关说司法个案,他说只是在安慰柯建铭总召,并请法务部长曾勇夫部长帮忙处理,这个做法谈不上关说。但马英九紧接着以严肃语气说,“我们每个人都可以问自己,如果这不是关说,那什麽才是关说?如果有权势的人都可以关说影响司法,那麽一般平民要如何期待司法保障公平正义?”
他表示,有人说,政治关说的文化存在已久,但政治关说本来就是台湾民众深恶痛绝的行为,“尤其当关说的事情是司法个案时,我们更应该坚守这一条红线。在抗拒政治力量关说司法案件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灰色地带,也不容我们犹豫妥协。”
他语气坚定地说,如果这件事没有一个交代,那岂不意味着立法院长关说司法个案没有关系?如果立法院长可以关说司法,那麽立法委员、县市议员、乃至於行政官员等等,是不是也都可以关说司法?这是台湾民主法治何去何从的关键选择。
据指出,王金平为国民党不分区立委,由政党名单比例代表制选出,最严重情况,若被开除党籍,将随之丧失立委资格和立法院长职务;马英九身兼国民党主席,後续会否祭出党纪,引人关注。未来王金平若遭国民党开除党籍处分,将直接牵动立法院生态及本会期预算、法案的审查,并可能引发一场政治风暴,冲击岛内股市、汇市。
苏贞昌回击:
马英九司法操弄
马英九撂下重话,民进党主席苏贞昌当晚也举行记者会,批马英九以违法手段监听国会议长,并进行政治斗争,“如果总统可以这样违法违宪,马英九还有什麽不能做的?如果这不是政治斗争,什麽才是政治斗争?”
苏贞昌说,马英九透过不法的监听手段,窃取国会议长的通联内容,扭曲司法人员的证词,甚至直接参与司法侦查个案,自己做判决;这样操弄司法的做法,显然已经逾越宪法赋予总统应有的职权。
卷入关说案,民进党团总召柯建铭8日下午接受联合报访问时说,他是“无罪确定之後”才与立法院长王金平通电话,外界说他关说、把“有罪乔到无罪”,根本是“鬼扯”;柯建铭发新闻稿指这是台湾版水门案,是公然挑衅国会,将是台湾民主化以来最严重宪政冲突与考验。
柯建铭说,总统记者会仅选择性攻击国会议长,却未交代检察总长黄世铭先向其报告案情是否牵涉泄密?是否彻查特侦组对他及王院长违法监听?显示马英九作贼心虚,党团将追究到底。
他说,绝无请求王院长关说,所涉全民电通案在最後更一审已宣判无罪,是在“无罪之後”才与王院长谈及司法迫害艰辛痛苦,并提及检察官常有滥权追诉情况,非於诉讼期间请求王院长干预该案。他说,该案一、二审期间检察官均认为刑度过重不再上诉,反而是他自认清白才上诉,该案所涉刑度仅六个月,得易科罚金仅约十八万元,没必要为此微罪,请求王院长关说。
马英九举行“最耻辱一天”记者会,据了解,王金平幕僚已将马英九声明稿传全文传给在马来西亚参加女儿婚礼的王金平。
王核心幕僚看到马英九用“最耻辱一天”形容,哭泣的说:“感觉有人抓到一卷录音带,掩藏在内心的兴奋之情不禁流露出来。”
王金平的核心幕僚说,盯着马英九的记者会逐字逐句听,人家说“刀刀见骨”,马英九是“字字见血”;不等王金平返台说明,就先行动手,将王金平逼向死角。这名幕僚哭着说,“人活着有什麽意思。”马英九骂王金平关说是“民主政治最耻辱一天”,但是马英九是学法的人,违法监听、检察总长迳自向马英九报告,这难道不是违法的事。
马英九撂狠话,对此国民党立委多持保留态度,认为应该要等王金平回来亲自说明再说。立委吕学樟受访说,马英九太急了,整件事情还有很多疑点需要厘清,包含关说的定义都应该要厘清,一切还是等王金平回来再说。
检察总长:监听合法
不愿戴“渎职”黑帽子
立法院长王金平涉嫌司法关说案引发外界疑虑,台检察总长黄世铭沉寂3天後,9日上午10时於特侦组召开记者会说明。
针对部分政治人物质疑特侦组监听是违法滥权,黄世铭拿出文件证明这次监听取得台北地方法院核发许可,且强调采取最小限度只监听民进党立委柯建铭,并未监听国会议员,适法性没有问题。
至於外界质疑特侦组监听浮滥,黄世铭认为需视破案率而定:若破案率高就无浮滥之嫌,若破案率低就有浮滥问题。黄世铭:“核发此次监听後没多久,就查获这起司法史上最大的关说案,足以显示我们的查获率相当高。”
黄世铭:“外界说我们是政治打手!若我查获国会议长涉嫌违法关说一案却不办,才会遭外界质疑渎职,这顶黑帽子我们不戴!”黄世铭也指出涉案者蓝绿都有,绝非外界所言“办蓝不办绿”或“办绿不办蓝”。
黄世铭说明“关说与贪污一样都是共犯型态”,综合各种间接证据,可以认定不法,且因本案影响重大,因此直接报告总统。黄世铭也否认此案涉及私人恩怨,强调只监听柯建铭,“意外”查获其他人涉案,若外界以私人恩怨的理由来转移焦点,就与政客拿“政治迫害”来攻击司法机关一样是“廉价理由”。
稍早,高检署检查长陈守煌主动反击:“关说和关心只是一线之隔。”
法务部政务次长陈明堂:“不清楚他(黄世铭)要开记者会,就让他开啊!”曾勇夫也现身法务部整理办公室个人物品,对黄世铭开记者会的消息仅微笑不回应。
与王金平亲近的国民党立委黄昭顺则出面质疑特侦组肆无忌惮的监听是否适当?特侦组是否该废除?
什麽是“关说”?
所谓“关说”,是用言辞打通“关节”、搞掂某种“关系”。出自《史记·佞幸列传序》:“此两人非有材能,徒以婉佞贵幸,与上卧起,公卿皆因关说。”在台湾的语境中,“关说”指当官者利用职权干扰正常执法或行政活动,与我们所讲的“说情”意思大抵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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