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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8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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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4版:读者文菀
母爱有界
 作者: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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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嘉:你好!


  这次我到纽约,在你家里度假那段时间发现一个安妮的苗头,恰是你今天来电话抱怨安妮“不懂事儿”的问题。
  那天早晨,你在楼下厨房做早餐,烤面包、牛奶、香肠、果酱……我以为已是足够的丰盛。九点半,我见安妮拖着慵懒的步子,睡眼惺忪地从楼上下来,头也没梳,脸也没洗,瞟了一眼餐桌,开口就是:“怎麽又是这些?我要吃面条!”在厨房闻讯的你立即“痛改前非”,五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摆到了安妮面前。在一边旁观的我已觉得你这样做很是不妥,接下来,安妮的抱怨更是加剧了我的这种感受:“这麽烫,怎麽吃呀?”
  上面的情景想必你不陌生,不知你有没有意识到,这正是你来电话抱怨安妮“不懂事”的原因——不是你如此“知错就改”的谦恭态度,哪里有安妮让你这般伤心的今日。问题的关键不是孩子提出吃一碗温度合适的面条的要求,症结是你在孩子的吆喝下一味迎合的态度,这样的母爱看似是对孩子的呵护,实质上於他们的心智是莫大的伤害。在这个问题上,我曾经和你也有过相似的经历,只是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看到了改变这个现状的可能性。
  那是去年的一个周末,为了完成琳达语文老师布置的一篇题为《角色》的作文,我突发奇想,建议我们母女间调换一天角色,我当女儿,让十五岁的琳达做一天妈妈,之後把感受写下来,保准有趣。琳达欣然同意。接下来的一天就是琳达包揽了我平时所做的一切:打扫房间;制作一日三餐加下午茶;洗衣服;催我读书、看报……工序一点不许省,比如做饭要从买菜、择菜、洗菜做起,到最终收拾餐桌、刷碗。你知道吗?在这个过程中,经历考验的可不仅仅是琳达,我这个享受全方位服务的“女儿”是多麽纠结,不知有多少次都想伸手帮琳达这个“妈”一把。记得午饭过後,琳达好容易刷完全家的碗,刚刚落座,我们相视而笑,我虽心疼她劳累,但还是不得不提醒她:“三点半钟还有下午茶。你若累,还是我来准备吧!”琳达为了保持这一天“妈生活”的纯洁性,还是勉强站了起来。
  这样的生活虽然只有一天,之後我却发现琳达每天起床都会叠被整理床铺;每每跑来厨房,也不会像以往那样对我做的饭菜不顾我的感受妄加评论了;吃好饭,离开餐桌的时候,还会轻声问一问是不是需要她刷碗。这个结果是在搞这个“过家家”之前我们完全没预料到的。之後我总结,完成这个角色互换游戏的条件有三:孩子本身得认同这样的游戏形式;爷爷、奶奶一干人等不在现场掺和;妈妈得有坚强的抑制力,心软不得,并且爸爸支持。
  由此你看到吗?换位思考是让孩子懂得感恩的前提。我们不能只埋怨他们“怎麽这麽不知父母恩?”无知是孩子的权利。问题的关键是我们做父母的根本还没有告诉孩子:恩情到底是个什麽东西?别人需要怎样的付出才能换得看似平平常常的生活。俗话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待到孩子懂得这句话深意的时刻,想必父母已经老去。
  不要吝惜孩子们去参加家务劳动的时间,他们会因此真正懂得时间的珍贵。而对於他们的学业来讲,劳动会使他们对未来的目标更加明确,从而产生更强劲的学习动力。回望咱们身边有成就的学者,哪个是从小日日趴在书桌上做成学问的呢?还要向你强调一个点:你不要总是把学业摆在人生的第一位看待!如果孩子没有好的品质,连感恩之心,自食其力的生活能力都没有,有再大的学问又有什麽用处呢?


  再叙!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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