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留守的孩子坐在老家的门槛上仰望长天,构筑爹妈的“城市生活”的情景……也许未来的某一部传世之作可以这样开头。但当孩子们迎来暑假,兑现这种想像,就成了上下两代人的急切愿望。最近一段时间,在全国的“民工大省”,装运民工的长途汽车,变成了少年儿童专号。这是怎样壮阔的一场季节性迁徙!所以,“留守儿童”还获得一个名称叫“候鸟儿童”或“候鸟少年”。
但孩子们进城,却是一趟令人担心的旅程。路上的不安全因素不说了,问题是暑假的城市突然涌进这麽多陌生的少年客人,城市有接纳他们的准备吗?孩子们其实没有进入城市,而是在城市的“边缘”。搜索近些年“候鸟少年”的新闻,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生活的难处,没有住地,甚至没有床位,父母既不可能带着他们上班,也不可能请假陪他们。能在工地上乱跑是好的,更多的父母在扫街,守厕所,做保姆,当护工……没有“工地”,只好关在寝室看电视。另一方面的消息,就是候鸟们充实了城市的网吧,成群结夥,小偷小摸,在城市“学坏”!候鸟少年应该有条件去公园、游泳池、博物馆,图书馆;也应该去参观市政府,人大,政协,法院,检院等政治和司法中心。社区大妈,暑期留校的大学生可以陪他们去。有城市户口的孩子,可能还没有我们成人世界的势利,他们也许能和“候鸟少年”玩到一起去。也许他们的沟通正是产生未来社会的领袖的正能量。少年奥巴马被他的单亲母亲带着作国际义工的经历,给他留下的如果全是不被接纳的阴影,也许我们不会看到今天这样自信的奥巴马先生。候鸟如果没有春天,可能改变它的生物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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