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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7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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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4版:读者文菀
被撕裂的悲悯(二)
 作者: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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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民族所经历过的,那些史实,它历来遭受的蹂躏与掠夺,她在挣扎中所历经的苦痛与沉沦,她所走过的艰难曲折的道路,被篡改被颠覆被否定。
  否定这个群体这个族群所曾被困於其中的历史条件历史环境。
  否定由那而来的现实困难。否定她的优秀的儿女们,为母亲脱离苦难而作出的奋斗与努力,更还有牺牲。

  而这个民族的底层个体,曾得到解救的人们,一旦表达自己的感激,一旦肯定了那在为底层大众献身的事业中独特感人的悲壮,便要被判一个“原罪”。
  要失去持有悲悯情怀的资格,要为自己的生存态度寻找理由。

  悲悯已然被彻底撕裂。
  所谓今天为大众的呐喊,却正是对另一个时代底层大众获得解救的全面否定。
  彷佛千百年来的物质压搾、蹂躏依然不够。要将那对底层的镇压,扩展到精神这个层面。追求和固定绝对的不平等。
  并戴上各色美丽的面具,挂靠人类最辉煌的那一部分文明。

  时代的交汇处。撞击声异常猛烈。
  背景却依然如诗般朦胧。
  先富先强者金钱物质基础上建立的辉煌业绩与景观,在那背景中发展出来的健全的人生、人性,鲜艳夺目,光照炫人。
  因而当它们被拉扯出来作了武器的时候,能够致使所有的绳索,都异常有力,致使所有的镇压与围堵,都具有异常强大的力量。

  它们被借来变形为一座镇压之塔。
  以扑灭一点一点小草丛中闪现的星光为己任。
  混淆是非,撕裂悲悯。让同情与悲悯,不能再完整。
  认同了那个拯救底层的大事业,肯定了对这一拨的悲悯,便成了对另一拨的忍心。对另一拨的痛苦视而不见。对另一拨的冤屈的漠视甚至是反怜悯。

  当那些历史、物质造就的辉煌与伟大,被拿了出来作质证,拿了来作四面八方的打击,那颗弱小的、努力突围的灵魂,自然要被逼迫得丧失了立足之地。
  内心,怀着深深的痛楚,望着,看那历来所欣赏仰望的,竟给做成武器,做成刀具,割裂着那份悲悯。看着它一点点地被撕裂,被砸碎。条条缕缕,不成样子。
  看那一点小小的努力,对生命生活的感悟、欣赏、拥抱,被击碎,被毁灭。

  那势力自己,却爬到人类辉煌的文化与文明垒起的高台,披上道德的袈裟,宣判弱势民族中曾经的底层,只配得一个低贱的、残缺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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