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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7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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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4版:读者文菀
被撕裂的悲悯(一)
 作者: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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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来以为,对整个世界整个人类,能持有一份感悟与理解,对所有生命所怀抱的深切怜悯与同情,是组成生命的元素中,最美的那一缕。
  那一份情怀,是一个弱小、渺小,对庞大对伟大的尽力包含。
  本无力理解,也无力包容的。

  然而它借力於一颗心。对一切理解与不理解的、一切已经发生的和将要发生的、还有眼前正在发生的。看着它们,做成一个有机的组合。那里,除了善良,也包括罪恶;除了崇高,也包括卑劣;除了真诚,也包括虚伪。
  认识到它们相辅相成,认识到正是它们相互映照,才有那个奇妙的庞大与伟大。於是有限,便实现了对无限的包容。
  相信即使是一粒卑微的尘埃,只要愿意,它也是可以独自施行一个特定的目标,去胸怀巨大的同情与悲悯的。

  如今才知道,这想法太过幼稚,太过天真。
  这世上固有的千百万条绳索,物质造就。金钱铸成。
  它们的使命,就是用千百年形成的固定标准,去审定每一个“下等人”,每一个“下等”族群、民族。
  动手捆绑,缠绕。
  将他们永远固定在物质基础造就的种种差异之上。

  世界走到一个奇异的交叉点。
  繁衍。生存。各个民族群体互不相同的历史道路,各不相同的地位身份。那些本应处在各个不同时代的“段落”,拉扯、撞击、并列、衬照着,纠缠着会了面,交织在了一起。
  演变出更为激烈,也更为奇异的争斗与搏击。

  灵魂於是无法单独平静。如果隶属於一个曾经弱势的民族,曾是那民族里最底层的一部分。——住狗屋的贫农要饭。那麽它,无论要如何自觉地去努力,去攀升,它都会面临一座座镇压之塔,面临一个与生俱来的局限。
  是因为它所接受的拯救。
  一个迟到的,因而更为惨烈的拯救。於是它必须背负那拯救里面的不平衡。背负那里面的许许多多的不足与欠缺。

  灵魂其实已经被困住。它无法动弹。悲悯也已经被耍弄而成为武器,被自以为高贵的人们,才有资格也才玩得起的把戏。衡量高贵的参照物,也再次被锁定为最狭窄的那一个定义上——金钱。
  在某些自栩为大众呐喊的人们眼中,他说他不愿意施舍。於是曾经低贱的大众,只能被其永远视为低贱。如今,还甚至包括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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