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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6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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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4版:读者文菀
遭遇大题目(一)
 作者: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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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汉娜站在一个火车站上。
  望着眼前的一切,思索。
  是傍晚。雾气烟尘罩住了大地。有阳光。那光,却好似被罩子上的纱布阻挡住了。透过变了色的光,视线所到,只见烟尘之中,浪潮一般涌动的,是人。
  真的是如浪潮一般,没有穷尽呵。

  汉娜拖一只底部有补丁的旅行包。
  在几十个陌生的城市里,孤身一人乱窜。为着一个无望的所谓“事业”。——当初她只一心认定,为着体现一点能力的“事业”。忙乱得头晕眼花,并被困定捆牢,陷於其中。看不到出路与希望。
  然而此时,在这个东北的中型火车站上,她停下了脚步。

  突然意识得,在自己的脑海中,在心灵深处,观察、分析这个世界,思索生命、人生,那条思考之线,一直没有停顿的。将那思考表达出来的愿望,也一直没有停顿的。
  有迷惑的时候,有判断失误的时候,更有犯错的时候,犯较大错误的时候。然而始终认定生命所该依从的,从来都应当是明晰的。
  就是,一直不愿让自己迷失了生活的方向的。

  一个人,生活於某个特定群体中的小小的人。应当了解自己生存於其中的这个小环境,进而还该了解这小环境存在於其中的大环境,那个世界。它们之间,是个什麽样的联系。无论是相辅相成,还是厮杀争斗,都应当明了的。
  它们过去什麽样,现在什麽样,将来又怎麽样。纷繁复杂的纠结与联系,它们怎麽来,又会怎麽去。
  关注自己生活於其中的这个世界。还有构成这世界的、生命组成的一个个群体,构成生命生活的,一缕缕力量。
  就是关注生命本身。

  对那些,须仰望、也一直仰望着的。在逝去的那些时代,逝去的那些人们中间,产生的思想的成果、思索的结晶。
  ——也依然应当经过自己的思索,形成自己的判断,才决定接受,或不接受。

  甚至执拗地认为,将那些大大小小的道理,看得个大概,理得出个眉目,自己这小小的生命,才算是稍微趋於完整。
  不愿意让生命浑浑噩噩地度过。
  不愿意这世界大事中所蕴含的道理,被捣搅,被舞弄得浑浑噩噩。

  傍晚。黄昏。
  在看,在想。
  看到希翼,依然作着努力。像一只含了思索的大手,要扑打那一股股喧嚣扰动的尘灰,希望将正张着的牙正舞着的爪,掌控。
  让它们放松,让它们归於平静。然而,弱如蛋壳般,包不住慾望的尘嚣。野心,勃勃地如一张大网,罩住了整个天,还有整个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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