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纽西兰的鸟分为三类:
一、萌派
顾名思义,就是以卖萌撒娇为特徵的小鸟。我认为长尾布谷鸟可以当仁不让做此派代表。我第一次遇到这种鸟的时候还不认识它。在南岛的无人的林间步行道上有一只小鸟,总是对我滴哩哩地叫着,滴溜溜地转着。我受宠若惊,感觉自己像置身童话世界一样,只恨身边没有面包食物,无法好好招待这个可爱的小精灵。树林外面阳光灿烂,里面却因浓荫而显得幽暗——只隐约见到小鸟尾巴很长很可爱,要再看清楚却是不能够的了。
去岛屿湾的时候,我才终於在一个明媚的午後看清楚了这些精灵的模样。它们都是拳头大小,色泽上并没有什麽特别——远不及鹦鹉的绚烂多彩,若不是有一条长长翘翘的灰色尾巴,很容易就被我这种外行人误认作麻雀。实际上尾巴却真真正正是它们的卖萌利器。不知是因为常有其他游客喂食它们,还是它们本身就对异类感到好奇,它们极其喜欢人。我们沿着山路行走的时候,它们三三两两一夥,前後左右落在离人一米左右的树枝上,歪着脑袋看着,还不停扭着长尾——兴奋时还会张开,像极了孔雀开屏。当你被吸引住想仔细看它的时候,它却又飞快地换了别的枝头,依旧歪着脑袋看着,尾巴忽低忽翘,似乎卖起了关子再也不肯展开给你看了。
二、强硬派
新西兰的鸟,尤其是个头大点的,胆子也大的出奇。开车的人常会碰到这种情况。当你在山林公路上以接近每小时一百公里的速度行驶时,远远地会看到一只或者一群鸟,在公路上啄食,车离得很近时它们也常常不着急。最可能的景像是,当你离它们真的只有三五米时,它们才慢慢悠悠踱到路边去。和它们的泰然自若相比,你经常不由自主会捏一把汗或踩一脚刹车。
刚到纽西兰的时候,一次在惠灵顿室外吃早餐。清晨的植物园冷清得很,我是餐厅唯一的客人,独自面对偌大一个园子,还真有点满园春色罩不住的感觉。才吃两口马芬,一抬头对面椅背就齐刷刷地停了一排麻雀。小鸟们扭来扭去,又小又亮的眼神全落在我面前的马芬上。我耐不住它们哀求的眼神,撒一些碎屑在桌上,几只麻雀飞来叼走,空的位置又有其他麻雀补上,胆大的乾脆就停在我桌子边上。我还从没见过这个阵式,抬起相机就把它们可爱的面容都记录了下来。放下相机正准备继续享受我的早餐,鸟儿却一哄而散,原来趁我放像机的时候,一只小鸟把我还没吃完的小半块马芬叼走,它们都争抢去了。
後来才知道喂鸟对鸟健康不好,就再也没有喂过它们了。
三、明星派
几维鸟和纽西兰人一样有名,因此不能不提到。嘴长而尖,两腿健壮,但没有翅膀。说它是鸟可能有点勉强。换句话说,虽有鸟的名字却不会飞,甚至跳高点儿可能都做不到。很难想像,那麽多纪念品被做成几维鸟的形状,受到全球人民的喜爱。
纽西兰的鸟类繁多,其实也只是假象。也许还不到千年的人类历史已经让这里鸟类数量一减再减,从过去的鸟声震耳欲聋到现在的鸟语花香,虽然更加宜人,但是也潜藏着危机。想想若在以後明媚的阳光里再也见不到长尾布谷或者即使在夜里也再见不到可爱的kiwi,真是令人惆怅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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