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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5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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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2版:财经观察
大妈身影中的闪闪金光
 作者: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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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一节前,黄金暴跌伴随着席卷中印的大妈买金潮。有媒体炒作中国大妈战胜华尔街。事情本身是一回事,而如何讲述故事和事後的曲径通幽是更有意思的事。
  巴菲特不看好黄金,因为黄金只能保值,而不能创造和增加价值。他的逻辑清晰合理:只有优秀的公司才是价值的创造力量,财富的源泉是股东通过拥有优秀公司的股票而拥有公司劳动者创造的价值。这是马克思的剩余价值概念的核心,黄金诚实但黄金不能繁衍子嗣。所以,巴菲特偏好剩余价值,不投资黄金。
  那麽,巴菲特的理论能指导大妈的黄金购买吗?不能。运用脑髓,放开眼光看看现状:优秀的公司比黄金还稀有,劳动创造价值只是虚飘的想像,通过拥有股票而拥有公司创造的剩余价值更是水中月镜中花。理想的美丽,现实的残忍,只有黄金在沉默中熠熠生辉。
  大家在谈论大妈的黄金投资是否会重蹈大妈在股市投资的覆辙,但不要忘了,大妈在股市是信息的弱势方,但对黄金,大妈是信息的强势方。大妈们在为各个家庭的柴米油盐衣食住行操劳,她们对於纸币不诚实的本性有最深刻的体会,同时对家庭未来的财富的保障有切实的担忧。大妈们抢购黄金没有听专家的意见,而是按生活和内心尺度的指引。黄金虽然可能不能成全你,但不会背叛你。对纸币和未来担忧的大妈们在人世间有黄金为友,复有何求!对赌的人才有输赢,大妈的行为根本上不是对赌,甚至也不是投资。她们担心的是儿女的婚事,房子,菜场和钞票的贬值。不入赌局,何谈输赢;不战,所以不败。为大妈担心的人,是以高雅之思度柴米之忧,多虑了。
  大妈可以无视高雅之虑,但华尔街却不可无视大妈之举,因为局里局外有不同,大妈本是局外人。
  美元是当今全球高耸入云的金融大厦的基础。而大妈抢购黄金表明这个大厦上有一道通天彻地的巨大的疤痕,人们对这个疤痕不能再佯装不见。从金融史看,不久之前黄金还是红尘人世间价值的真正的衡量尺度,就像一个王。他的命令就是法度,他的标准就是价格的准绳。有限的储量和产出保证了作为王者能够臣服众人的诚实本性,沉甸甸的质感和数千年间不同人群的共同推崇,让金黄色成为人世间富贵的颜色。
  黄金和美元的故事就是《西游记》中乌鸡国的故事:妖王把国王推到深井中,自己变化坐上国王的龙椅。曾几何时黄金这个国王被囚禁,而篡位的妖王就是以美元为首的人造货币。僭越到什麽程度?诚实的价值要以谎言的标准来衡量,黄金本身的价值反而要以纸币为准绳:人们不说一张纸币值多少黄金,而是说一盎司黄金值多少纸币;人们不说一平米的房子值几克黄金,而是说一平米房子值多少纸币。世界的价值体系被谎言缠绕,美元金融霸权筑起高耸的浮城,引来鼓噪的群鸦和贪婪的大鳄。而人们习惯了这样的格局,很少质疑红尘中价值的准绳----虽然不能力挽乾坤,并只能生活在现状中,但我们心里必须清楚,这是人类现有的最大迷局。
  美元的王者地位,只有在和他具有妖气纸币的平衡中才能确立,众妖拾柴火焰高,美元地位日隆,没有够格的挑战者。从2007年到现在,我们见识了美元这个人造金融怪兽的威力,匪夷所思,强大无比。作为危机的策源地,把可能的宽松货币操纵到想像力可达到的极致,美元竟然还在走强,还是避险的天堂,还是储蓄货币。可见人世间是多麽的凶险,妖孽遍地,无处可以落脚安枕。不直接磨牙吮血的美元怪兽就是温柔同眠的天使。危机冲击後的伤口在诡异地癒合,一切似乎是个无关紧要的幻觉。狂印钞票币值不贬,这简直脱离了万有引力的控制,是变幻无穷的妖术。一场屠杀已经要完成,而被猎者还怡然自得,丝毫不觉得处境之险。
  我不相信黄金的暴跌是纯粹的市场行为。在危机时代,当美联储镇压了其他纸币後,环视天下,它唯一的对手就是被囚禁的黄金。而黄金在危机时代的高涨,就说明人造货币对黄金强大的内在诚实本质依然无计可施。如果再能对黄金落井下石,美元就是完胜,所以,我们看到四海平定以後美元对黄金的总攻。
  攻击以黄金的暴跌开头,随後,在战场地平线上出现了大妈们。虽然是外局的过客,但她们对巍峨的金融大厦说:我不相信。大妈的出现以一个朴素的方式传达了一个信息:黄金之王没有被斩首,而王者的失落总有底线。就像太上老君的童子揭掉了八卦炉上的符咒,困在其中的老孙就要横空出世,大闹天宫就要上演。
  美国人曾说:“美元是我们的货币,但是你们的问题”。现在,当美元再也不能囚禁黄金,那麽美元就既是美国的货币,也将会是美国的问题。造出怪兽的人将难以随意驾驭怪兽。诚实是金融中最稀缺的本质,而在我们这个星球上,只有本性诚实的黄金王者才能撼动人造货币妖王的宝座。在黄金被囚禁时,货币之争似乎与黄金无关;而金融危机揭掉了镇压黄金的诅咒,未来的货币之争中一定会闪烁着黄金王者的金色光芒。混战中,谁能借助真正王者的力量,谁就能力压同俦,暂占上风。这就是中国大妈无意中转递的信息。如果一天美国的大妈也去抢购黄金,那麽天地就要变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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