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公共言说领地,要尽量理性且有逻辑,平和达意,因为事关大家的权利,那不是闹着玩的。而私人菜地,可以任着自己的性子胡来,种瓜下豆,都是各人拿捏的事。至於你说我的是东陵瓜,还是碧玉的破瓜,那当然是你的事,与我无涉。因为休谟老头说过,趣味是如此地无争辩。我不想在公共言说领域里过於滥用比喻,点着一堆排比句的大火来勾引读者,让读者热血沸腾了,有意烧着了他们自己,消防员却躲在一边晾快。而在我的私人赏地里,却要做着自己的君王,你说我的艺术旨趣自私、颓废乃至堕落,我也甘之如饴。
很多年来,我几乎天天批评着社会的不是,诸般的不公。既不来钱,还来许多有风险的破事,真是有点“自干五”陪本赚吆喝的精神。不过我并不後悔如此做,固然不可高看自己的努力,但说句不够带劲的话:侨居是山,不忍弃也。我并不在乎别人看我是不是够傻,而是说,我不了然许多人对我在艺文方面的赏鉴和创作,一无所知,难免有点受伤。老实说,自认为不比时下那些上百家实则独家讲坛的人差,但没法,政治正确这事,在我们这国最大的特色就是:没法讲道理。
四川人常爱把那些不着边际的二货,视为挑了担东西甩不脱的二杆子。宋代的四川在巴蜀历史上,从全国范围来看,也算极有范儿的时代,可是酝酿的上了史书的二杆子却无法与山东比肩。但有两个二杆子非常有名,那就是在都江堰肇事的王小波、李顺,他们干了些啥子反经已然不大为人所知,就算是我这种有点研究癖的人,对细节也不甚了然。你硬要说是相当的清楚,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麽,那就是你和官方的教科书一起在叶公好农。我只记得离我住处近在咫尺的大慈寺,曾被他俩爷子冲击,因此隳颓破败。现在时髦的无厘头是,把这两位同学的口号,分别置换成如下的句式,前者仿宋江,後者仿千年後的同名作家王小波。
李顺同学说:你爸上了梁山,那一定是你妈逼的。
王小波同学说:拥有此生是不够的,还要拥有诗意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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