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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5月0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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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07版:读者文菀
随缘既安 随分既去
 作者:寒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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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与友聚会素餐厅,见到他的朋友,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先生。他不时用手拨弄一串佛珠,不懂佛的我对法器充满了神秘感,对佛珠也很陌生。就一直盯着那串佛珠及那个先生持珠的手。
  先生把他的佛珠递给我,让我看看他的佛珠与市场上的有何不同。对佛珠,我本陌生,又怎能说出分别。但我确乎见过,很多橡皮筋串的娇小圆润的佛珠,被一些女孩子们戴在手腕上,珠子上多是深红色的油漆,趁着女孩子白皙的嫩藕似的胳膊,光亮,也美丽。先生的那串珠子偏大,用来串着的绳子是没有一点弹性的尼龙绳,珠上没有一点油漆,呈木头的原色,带点绿,颗颗光滑闪亮,似乎确实与别的佛珠有些差异,与他古铜色的手倒也相得益彰。
  友让我猜猜张先生是个什麽样的人。我看向他,盯着他的眼睛,对视两分钟。他眼睛清亮,平静。我觉得有如此目光的人应该是一个工作负责、生活简单、温和善良的人。
  没想到听了我的判断,友和先生都笑起来。原来是错的。先生是家中幼子,曾经自认有才华,非常随性,随性惹到了旁人,先生亦不惜与人吵架斗殴,年轻的岁月里极显轻狂。
  先生的母亲信佛,总是敲打他,先生逆烦。一次终於和母亲大吵一次离开。晚上,先生在酒店喝闷酒,坐在邻桌的一个无赖调戏服务员,先生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了,拎起坐的实木椅子,狠狠的砸了下去,对着那无赖的头,无赖倒下了,他去公安局自首。结果是无赖再也不会赖了,而他因为有人作证,属於见义勇为,可摊了一条人命,判刑5年。
  不想母亲那时辞世。先生也年岁见长,终於理解了母亲的苦心,他懊悔自责,想认错,可母亲已经不在,想忏悔却找不到倾听的人。
  先生查看母亲遗物,发现了那串佛珠,随拿在手里,顺着佛珠的盒子,找到了一家寺院和一位师父。先生跪求师父收他为徒,师父告诉他,关於母亲和他的所做所谓,过去就过去了,『随缘既安』、『随分既去』。但他红尘缘未了,只能做个俗家弟子。
  先生的手里常常持有那串佛珠,每当遇事性起,就拨弄几下。光滑的佛珠从他手上滑过,如儿时母亲的手抚过他的额头,他的心就会慢慢静下来,久而久之,他的心智变得澄澈清明。
  我惊愣当场。友拿过先生的佛珠递给了我,拿去吧,但愿你会改变。我恍然醒悟,原来,我本是有很多的牢骚想要找友发出来的,本来是想在友面前大骂我心中的“恶人”的。
  我推脱,与之朝夕相伴的慈母的遗物,我怎好横刀夺爱?
  先生说,遇到,既是一种缘分,随缘既安。
  是,随缘既安,随分既去。岁月静好,渺小本我,於茫茫人海,相安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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