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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5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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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2版:先驱文化
汉字中华文化的根源
 作者:张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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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汉字源远流长,祂与中国文化早已结为一体无法分割,有人说文字是文化的载体,有人说文字是记录的符号,也有人说文字只是人类讯息的传递工具,要变革就变革、毫无深入探讨之必要。以上都是不懂中国文字内涵的人的观点,也许对拼音文字是如此,但对中国的图像文字却大不尽然,中国字的特殊性与其对人类的供献,要说几天几夜也说不完,因为中国文字、尤其是传统汉字,每一个字都有祂的历史,都有祂的生命力,人有精、气、神,汉字也有精、气、神,因为汉字有形,有声,有意,也有义,有形、有声是不言而喻的、有意是指其有含义,有义则指其有使命;因为汉字如同一个人的行为举止,无论字体是横是竖皆可端端正正、头尾左右也可以很匀称,俗云四平八稳的“方块字”,书写时字体的胖瘦长短也常会各如其人,可见古人以字鉴人,这是有理论依据的、此外每个字都有其心领神会的效果、见哭字会看到眼泪,看笑字会想到嘴角、大字伸手伸脚、小字缩手缩脚。而且汉字也有其性向的趋势,如见凶字定有X在内,见圆字是大圆圈包着小圆圈;悲起於心非,不正则歪、心为意奴则怒、亡心则必忘,女加子为好,所以从字可见心,存何心即成何字,汉字又岂仅是记事工具而已。每一个汉字可以独立存在,也可以与他字结合,还可以自我的延伸与缩减,每个字依不同的人、事、物、境之趋势加以增头去尾,添左删右都会成为其他有意义的文字、如田字可以变化或隐含在二百一十三个汉字里面,所以静观一字、探其字源、察其结构、究其组合、引伸联想、再用“望字生义”的推理法则去预测未来事物的发展,古人演译出的结论就是测字学的神妙,这绝非其他文字可以匹美的;所以中国汉字的伟大和祂与时俱进的发展,实在是人类文化史上最神奇的创造物,传说黄帝命仓颉造字时正逢谷雨、让鬼神都感动到哭泣,因此说中国汉字是活的文字、是有生命力的文字,这会是最贴切的形容。
  当我们愈深入汉字愈会感受到汉字的有趣、因此笔者愿以“趣味汉字”这个角度来分享汉字的活泼性、不过在领会汉字之变化前必须对汉字的独特性与其演进过程有所认识、所以今分六点来说明汉字的创造思维及其对人类历史上的特殊贡献:
  一、汉字是最能真实传承人类历史文明的文字、试想中国五千余年有文字史料的历史为何会一字不漏的流传到现在,从夏、商、周、秦、汉、两千年以上的古人经典如今俯首可得且认字无碍,而西方并非没有三、四千年以上的璀璨文明,但如今只剩下一本圣经算是记载最多古人话语的经典,探其原因不得不归功於图像文字的特有功能;试想古代无笔、无纸、无印刷术、人类要记事仅能用坚硬物来凿刻,常用之物如石、贝、骨或木竹、皮革等;此时如将拼音文字与图像文字均刻於石板等硬物之上、再经过几千年的震动或各种人为和自然破坏,石板也会断裂不全,如後人掘出了半片石刻来进行辨认,此时拼音式的符号必然无法还原,而图像文字却依然可识别出原来是什麽字,犹如圆形,只要有四分之一的圆形必可推出全圆形,而拼音字如苏美尔人之楔形文字或希伯来文字等就甚难推断了。
  二、汉字的造字法最有逻辑性、也最为科学,以现在的电脑理论而言,识别图形远比识别文字快;这如同街道旁的交通标示,为何皆用图像而不用文字、这是相同的道理;所以这也牵连到文字使用广泛与简单化的问题、在中、西文字的比较资料上曾有一个有趣的调查;一个懂汉字的人只须记住一千多个汉字、则一般中文报章杂志的阅读已不成问题、可是一个西方人要读懂西方报纸、至少要记住五、六千个单字才能猜出一个大概。这其中的奥妙在於中国字一字一音;每个字与不同的字组合便生出了各种意义,再不然、单从一个字的部首、偏旁去猜,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这种记忆、理解、美学,语音,联想、综合、分析、推论等智能皆荟萃於一炉的文字、怎不令人赞叹!这也是为何中华文字研究报告上说:学习汉字有助於脑力开发的原因。
  三、汉字之创造不离六法,古人称六书,曰:象形、会义、形声、指事、转注、假藉、当然有些字只具备其中之一、然而大多数的字是具备多项特质的;如福、禄、喜等字,汉字中形、声、义俱全的字甚多,我们称为“表意文字”、表指形,意指内涵;不过这些创字理则要如何选取是有优先顺序的、如果简单几笔就能绘出形象者则多为象形、如山水日月等字;象形不成则会义、如武、说、信、安、爱等字;之後再以指事法、如上下、凹凸等字,以形、意皆不足以明示者,则再运用形声法、然而形声法最为复杂:有左形右声者、如江、湖、吟、种等字、有右形左声者、如鸠、鸽、创、期等字、有上形下声者、如菜、符、置、旱等字、有下形上声者、如婆、裘、惑、壁等字、有外形内声者、如圃、固、闺、术等字、有内形外声者、如闻、弼、咸、舆等字;由此可知汉字中以形声法运用最广、但甚少有单纯之形声字出现。以上的四书法则,其实已概括了多数汉字的形、声、义的趣向;而转注法与假藉法应该是属於用字的变化而非创字,转注是义同字异者、例如老、考两字在古时是同义、言父母老去曰考;或一字多义等,如和字,还有一字多音多义者、如行、了等;这些是假藉字,也就是一字多用。所以、了解了古人造字的思维逻辑、则汉字的精神便会跃然於字面了。
  四、汉字每个单独的字体组合都各具意义,但在单独字中又不离开与其他汉字的相对关联与规则、如思、想、念、恩等字,尤其是由形、音、义为三个基本的表意文字、每个字都有其特定的字理;因此汉字在古文字体系中最具特色。按:古希腊文,古埃及文,古中文是三大古文体系、而今、中国汉字是硕果仅存的古文字体系;不但是东方文化发展的主要文字,也是历史最悠久,讯息最科学,使用最广泛的文字,身为中华文化的传承者,怎能不重视汉字,发扬汉字。
  五、接下来我们谈谈中国文字的演变,从甲骨文、金文、包含籀文、钟鼎文、石鼓文、大篆文这些古文字的时期,我们可视为刀笔时代、也是秦始皇统一文字之前的文字、这种字体相当难认,不过看久一点、再揣摩一番也可识出七八;到了秦、李斯奉命整理文字,此後便成为小篆文字通行全国,此时毛笔也出现在秦末汉初时期,由於书写方式的改变也造成了篆体字的被简化、秦代的小篆文字事实上已经是非常接近隶书的文字了。这里值得一提的是统一文字这件历史大事、秦统一六国之後将当时混乱的文字逐一统合、这对中国再延续两三千年而成为大一统的国家是发挥了极大的供献、试想中华地区,幅员辽阔,语言不一,民俗回异,要不是有相同文字让文化的扩充与传承发挥了结合民心、同化民俗的功能,则中国早就如同欧洲大陆或中东地区形成数十个小国家了。
  六、从隶书之後相续有了楷书、行书、草书等文字的出现,其中隶、楷、行三者文字的结构与形体改变不大,草书则变化较多,近於艺术形态、所以只在民间流传,不适合成为官方文字,且不去提它;其他的隶、楷、行三体文字便是我们俗称的“传统汉字”,使用到现在已有两千五百年左右的历史了;这是让我们後代子孙都可以亲近、触碰到远古先人的法宝与凭藉;
  由於优良的文字让中国人保存了五千年没有断层的历史与文化、可是到了近五、六十年,中国汉文字又有了巨大的变化;这源於新中国以政治力进行大刀阔斧的“简化字运动”、其实简体字在新中国成立之前,民间就极为盛行,有的从草书演变而来,有的称为俗体字或俗写字,取“约定成俗”之意,官方虽然不用简体字但也不禁止,麻烦的是新中国成立後,又新创造出大量的简化字,有的还依循古人造字原理去简化,有的则毫无依据,甚至将文字的内涵与精要部份都全部省略、字体也出现无法平衡的偏左或偏右的畸形字,此类字体已俨然成为官方的统一文字,身为中华儿女只有不胜嘘唏了。
  其实目前中国字之争不在繁、简、正、俗,而是真理自在人心,文字简化的有理、自然会保存接受,但简化的过头自然有人反对,文字也会随时间的推移分出优劣来,如今令人担忧的是,执政者对文字毫无包容力,不论是悍卫简体字排斥繁体字,或是坚持繁体字排除简体字都是值得商榷的心态,不过以现今中国所处的世界形势、以及站在中华优美文化的复兴点上;现行“汉字的再整理”、“官方文字的再修正”,这个文字工程已有迫在眉睫的需要了,也到了“今日不做,明日即将会後悔”的关键时刻,理由有三点:
  一、文字的改变久而久之会形成文化认同的问题,以後之学人对历史、文化、古文、经典都要向海外取经、查证;岂非後世之悲哀。再有、此时再不提倡传统汉字、则认识传统汉字的人,几十年後必会凋零尽净;字的文化将後续无人、更遑论中华文化之普及。或是有朝一日,古文汉字被日本或韩国申请成他国之非物质性人类文化遗产,今之华人则徒唤负负悔之已晚。
  二、文字的变革形成了现今世界上的中文是繁简并行的奇怪现象,自诩同文同种的中国人居然有两种文字、惹人讪笑,在民间尚可、如一但涉及国际文件,国家承认,法源认定等大问题,皆可利用文字为由大作文章、尤其不愿认同现今中国的华人,则为恐文字改的不够多、最好将中文改为拼音书写,如此分道扬镳将毫无顾虑。
  三、文化是未来影响世界的主流,人类生活的美好将会是在文化上体现而不再以经济为主导。而中国汉字是人类历史文化的精华之一,我国固有的悠久文化、势必借文字来发扬光大,如果後代在文字上形成白字连篇,错别字不分、头发与发财相彷,面粉与脸上的化妆品相混,百年後我们又如何面对子孙。
  总之,汉字的认识,不仅在识形,识音,识意而已,字中有情,字中有义,每个字都有神韵默化的底蕴、传统汉字兼顾至真、至善、至美、所以见字可以领会其至性,王羲之的兰亭序激起多少人洒脱之性,颜真卿的字让人感染到端庄厚重之心,隶书之正、楷书之实、行书之流畅、草书之豪放在在触动人心、因此、古人云、“文以载道、字以成文”、可知、文字就是“文化的根源”、此时如果还认为中国汉字只是言语的工具,共通的符号、胡改乱删也无损中华文化、就真的对不起古圣贤造字的苦心孤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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