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昌平举报刘铁男,正值十八大结束的特殊节点,当时数位官员先後下马,普遍被民众视为新一轮反腐开始之标志,而罗的举报更是加剧了这种想像。其举报物件级别之高,创造了网路举报的新记录,如此而来,在关注刘铁男个案之余,网路反腐的前景亦被看好。这其中,很多人顺其自然地认为,参与主体中普通民众的角色地位将有所提升,公众参与尤其是举报人的人身安全亦可得到相应的保障。
事实则是,罗的举报过程并不轻松。举报伊始并未得到体制内的呼应,尽管其一再通过互联网公布举报材料,鉴於其媒体人的身份,多数网友倾向于认为刘铁男即将落马,同行中亦不乏坚定的支持者,但除却这些为数不多的温暖细节,我们看到的更多却是举报人的孤独。
网路反腐造成的幻觉,肇始于当下空前繁荣的互联网,止步于尚不够健全的反腐机制。如今个体在公共生活中的境况,难免让那些积极分子成为“无用的激情”,客观地说,现今的反腐机制注定只能让个体有限地介入其中。就此而言,罗昌平此次举报既意味着新的突破,也衡量了网路反腐所能抵达的极限。
在反腐机制不变的情况下,网路反腐所能肩负的期待的确有限。此次罗昌平举报刘铁男,值得欣慰之处在於,在当前的反腐格局中,新闻从业者尚能利用新媒体,扩大举报行为的影响力,亦可借其为自身减压,加之当前民众普遍对媒体人抱有信任,如此种种,让我们看到网路反腐的另一种可能。
中国社会接下来的反腐事业,有赖於“扒粪者”日拱一卒的努力。当然,藉由此次反腐所展示的细节,也可看出网路反腐面临的考验。正如有学者提到,网路“不易被管理控制却方便民意表达”的这种特性,造成了当前政府对网路反腐的纠结态度,加上反腐形式“从自发式转向自主式”,今後网路反腐扩大战果的前提,既有赖於切实的制度嫁接,更重要的是,出於公共利益的考虑,应向公众提供更宽裕的表达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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