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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5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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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2版:先驱博客
有时“谣言成事实”只是个时间问题
 作者:毛牧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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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於又把一则先前的“谣言”变成了“事实真相”——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原国家能源局长刘铁男涉嫌严重违规,目前正接受中纪委调查。说来民间传言变为真实,政府“辟谣”成了造谣,这种蹩脚闹剧,历史上绝不是第一次也绝非最後一次:
  2003年初SARS肆虐。因官方没及时采取防范和公布真相,致民间传言四起惊恐万状。4月6日卫生部面对国内外各路媒体公开撒谎:“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在中国工作、生活,包括旅游,都是安全的。”後被一位正直老军医揭穿SARS真相引起大哗。
  2004年9月,河南周口某派出所民警打死一无辜者并伪造跳楼自杀假像,坊间有“员警杀人”传言,而警方却出面“辟谣”。最终多名民警被判刑,验证了“谣言变真实”。
  2007年6月,国家证监会市监部某官员透露印花税率上调消息。随即国税总局、财政部联合出面辟谣。仅三天后,自打耳光的印花税就上调了——谣言又成了事实。
  社会出现谣言或传言过多并非好事。但谣言与真相却有着一定的辩证关系。谣言之所以能盛行,在於缺乏真相透明。我们常听到“有风就有雨”这句俗话,就是对传言或谣言的最朴素认定的形容。所以诸多谣言尤其是资讯闭塞环境下的“小道消息”、“小广播”等,未必意味着全虚假或全譭谤,只是许多真实成分暂时未经证实而已。这些年,网路或坊间一些“流言蜚语”很“一语成谶”,往往最终会铁定演化成事实真相的“接生婆”,也就出现官方越“辟谣”,民间就越笃信“谣言就是真相”的共识。
  如今,把民间谣言、网路言传视为维稳大敌,轻则遮罩删帖重则抓人关人,是极为愚蠢的。其实按传播学分析,民间传言是任何社会都存在的必然现象并不可怕。可怕的倒是在有意继续加深制造这种真相不透明的恶劣环境。在西方传播学里谣传算是民间流传的即兴新闻,传播的是对事件未经证实的描述或解释。它既表达了民众对未知真相的某些猜测或推理,也反映对资讯不明的焦虑和恐慌。
  谣言与真相的辩证关系很简单:谣言若盛行,真相必匮缺;反之亦然。所以资讯越不透明越是隐瞒真相的环境下,任何寓於真实中的民间“谣言”,其存在必有其合理性。民间通过蛛丝马迹去判断谣传的真实性、对事件疑点所发出的质疑,就是向获得真相事实迈进的必经一步。
  政府的公信力和民间的信任度是互动的。一方的欠缺消极,必然导致另一方的反动。“刘铁男事件”反假成真的“谣言成事实”,再次验证了这个道理。此刻,政府“辟谣”三番五次成“辟真”不断重复,最该反思的是权力诚信,而不是民间的“谣言”。因为没有真相的官方资讯,就是典型的惑众谣言——尤其政府概莫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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