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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5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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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2版:先驱文化
一天
 作者:奥克兰大学医学院 胡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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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是周五,基本上是我一周里最喜欢的日子,甚至超过周六,因为周五预示着周末来临的希望。足以可见我是个多麽需要希望的人。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我还把和楼下合作组的每周例会安排在了周五。焦头烂额的一天後,急急赶火车去见米粒。我对这位姑娘的依赖,迅速超过我的预期。想当初她在那做实验,我还犹豫要不要打招呼。
  刚到车站,火车正要启动。後面一个提着箱子的人大声说“Bugger”。我听成了“八嘎”。他教我在机器上买票,我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我不是日本人我是中国人。他说,我猜就是。那你干嘛对我说日语?他开始解释bugger是纽西兰的土话,民众一度向广告协会请愿禁止这个词出现但是没被批准……还有他妈妈天天说这个词但是从来不知道它的确切意思之类。用英语进行交流,我还有点困难,可他竟然扯到词源这样高深的问题了。我於是只好不说话了,只是不时笑笑。
  沉默过後,他开始说讨厌日本法西斯,日本人也侵略过新西兰呀什麽的。我慢慢提了点劲。於是他口若悬河地从日本谈到法西斯,从法西斯到一切限制民众自由的社会形态,比如社会主义。虽然不是五毛党,但也不能眼睁睁地让他鄙视我们社会主义新中国呀!我就和他争辩起社会主义不抵触自由,我还提出了两个不错的论点,他每一个都拿出论据来反驳我。甚至还引用了大跃进和文革。大跃进的英文是“Great Leap Forward”,我没想到他这麽了解中国历史,一时竟没反应过来。他就在火车上跳了几跳,说政府不让种粮食只让炼钢。这些死老外,动不动就拿历史来评价中国,虽然新西兰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後就没什麽很大的社会变化(我不了解新西兰的历史,有一次吃饭听别人说的)。但没办法,我也举不出例子来反驳(洋人的辩论能力真是高人一节呀,特别是在这种需要临场发挥的场合中)。我只好退一步:社会主义的初衷是好的,人人平等;只是有些政府执行得不好。然後他也来劲了:自由而不是平等,才是最重要的;平等只会让懒人傻人更懒更傻。就在我思考追求平等是不是有时真会降低人们的责任感和创造力时,他就到站了,临走时还说再会。我觉得好笑,怕是没什麽机会再见了吧,我不常坐火车。
  虽然我用的都是六级单词本里词汇构成的简单句,并且还老是被击败得要重新开辟战场,但是能够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还是让我高兴。要是周围的人都像这位死kiwi这麽聪明和有耐心,该是很快乐吧!
  晚上,跟着米粒去个小教堂。他们的虔诚以及他们看待人生的不同角度都给了我不小的冲击,用Ben的话说是blow away。当他们饱含感情地和他们的父进行交流的时候,我竟然有点害怕。不诚想,我已中庸至害怕起激烈强劲的感情了。
  平淡的一天,五味杂陈,但很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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