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主流定论,胡兰成乃是大节有亏,小节亦是如此。翻看《闲愁万种》,发现胡氏的一句话:“我是如同神,俯视着人间的真实。”这句话或许暴露了胡兰成的人生秘密,既然以神自居,对人世间的些许政治、情爱不免凉薄,他有更大的野心(或雄心)——复兴中国的礼乐文明。
正如胡兰成自己所说,他要的不是个人的修行,而是民族的修行。据说胡兰成还致书邓小平,提倡新中国的礼乐之治,自然,不会有回音。以汉奸、反共的身份,致书新政府,提倡所谓的礼乐之治,岂有此理哉。看来胡兰成虽投身政治,亦写了不少关於政治的文章,但他对政治的理解怕是极其有限,毕竟乃是才子,只有文字可以护身。其它的一切,风流飘散,渺无痕迹。
《闲愁万种》有一些思考值得关注,但认真说来,他的大部分见解,并不足观。尤其是他对东方女性(特指中国和日本)及中国男人的赞美,其论据完全站不住脚。又譬如他在《日月并明》里讲的:“不要只看眼前的西洋为霸的唯物质的世界,那是要劫毁的,他的原来亦就只是假主,真主只可等中国文明。”这句话确实让大部分的中国同胞所喜欢,但证诸当下,怕是中国人自己亦愧不敢当吧。不过话又说回来,胡兰成的着作能够出版,“自是时代有了转机,也是要感激欢喜的。”
编者有云:此书题名《闲愁万种》,道的是闲愁,却无一不可看作一个思想者立於民族高度在反省一个时代。“渔樵闲话是史诗”,话个人际遇,更彰显时代命运。闲愁万种,愁的是个人理想与社会现实的背道而行,却表达出一个思想者未有名目的大志。此种浮夸之词放在一个汉奸文人的身上,非常可笑。所谓“纵有闲愁万种,还是汉奸本色”。
胡兰成於诗词一道,乃是未窥门径。惟以白话文章博得无数粉丝。门下的弟子招摇为之呐喊,称颂胡兰成的微言大义,恰恰遗忘胡兰成汉奸卖国之本来面目。那些胡门男女弟子,眼界仅仅放在儿女私情之处,难怪对卖国与否,漠不关心。大节不在,纵有文章惊海内,又何须称道。读完《闲愁万种》,胡兰成的文字已成过去。毕竟,一个未曾改悔的汉奸才子,不值得我们那麽多的关注与聚焦。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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