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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5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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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6版:三人行
百听不厌
 作者:周永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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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版主:周永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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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妈妈公司的同事来电,说妈在街上摔倒昏迷,复苏後失去记忆,嘱我们马上到公司看她!”
  五月六日傍晚六时,我正在沐浴,准备与下班回来的太太一同外出赴宴。小儿突叩门说出上述惊耗,我匆匆抹身,穿上衣服,边驾车边忐忑带疑惑问儿子力行,为何不是到医院而是妈妈的办公处?我虽忧心但不慌乱。儿子再致电查询,确认妈妈已坐上救护车,立即掉头改往医院会合。
  抵达医院,经一再查询,终被引进急症室内第七号房间,见到内子清醒的躺在床上,她对在场医护人员说,那是我丈夫和儿子。之前对她能否认人的疑虑一扫而空。不过,内子真的失去了最近记忆,她对出事经过固是茫然不知,更甚的,是早两天才与大夥为我庆祝生辰,好友毕先生到访,和大儿健行一周前到纽约游玩,以至现在是何年何月何曰.......全都没法记起。
  我综合第一时间负责救援的圣约翰救伤队员,和接连到来探望的两位太太之同事所告知,大致确定内子应是约五时三刻下班,步下公司的阶梯准备到停车场时,不慎失足从二三级楼梯摔倒地上昏迷。幸好附近一韩国餐厅男职员路过发现,跑到内子任职的律师事务所找人救援,此时她也复苏,郤无法说出事发始末和短暂失忆,同事们马上召唤救伤车和致电我家。观乎内子的伤势,两胫遭刮伤,左臀有瘀,左脑肿了个大瘤,大致符合从楼梯摔下晕倒的估计。
  意外难免却大幸的,是经各医护人员频密审慎和专业的诊断,证实内子大脑,筋骨完全无受损害。除左胫伤口较大,稍见内骨,为免感染而需缝针外,毋需任何手术和医治。至於出现短暂失忆,也很普遍,正常会在稍後陆续恢复。只是由六时入院到翌日凌晨时分,内子未有进食和上厕所,也不困疺,却不停追问发生何事和经过?并重复说後脑生了个大瘤,有些痛。少说也有六七十次,即使我与她十指紧扣,不厌其烦,且温婉地回答她的每次提问。
  爱是无涯,当你爱的人尤以她正需要关爱时,她即使像故障的录音机,不住重复那几句说话逾六个小时,你也会百听不厌。而内子在第二朝醒来时,竟记回大儿子去了纽约,早一天与毕先生到佛光山吃斋菜,还对护士探问她身旁是谁时,幽默答谓:“he's my sweetheart,unless I find the new one.”向来已懂化负为正,颇为阿Q的我,已想好答允好友原已邀请,挽着太太的手出席当天晚宴,好让她亲述事故和令众友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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