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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3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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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2版:读得文菀
 作者:詹淑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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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在报上看到,新西兰野猫泛滥已威胁到鸟类的生存,还不以为然,以为记者无病呻吟,危言耸听。
  终於,我家侧院放回收垃圾桶的小空间里有了情况。儿子在整理垃圾桶的时候,发现下面有只嗷嗷待哺的小猫,还走不稳呢。听说後,我们都倍加留意。刚当了父亲的儿子慈悲心大发说:“给它喂点牛奶吧。”我说,且慢,咱先开家庭会议,先弄明白它的去留问题。媳妇学医有洁癖,加之孩子小,她本身又惧怕猫爪,她首先站出来反对。
  我对猫的记忆停留在30年前。刚和老公结婚时,他家有只长得像小胖猪似的母猫黄黄。黄黄全身黄白相间,毛发油亮,两眼放光,咋一看很招人喜爱。不过,後来发现她的猫爪把家里皮沙发都挠成了鱼鳞状,就开始心生厌烦,最不能忍受的是,猫发情那凄惨的叫声,扰得你彻夜不宁,隔不了多久就会下一窝可爱的小猫崽,於是,去留就总任你纠结。当然,无论小猫崽多可爱,最後都逃脱不了离开母亲寄人篱下的厄运。所以,我毫不犹豫也投了反对票。
  隔日,我早晨去查看侧院,就拍到了猫妈妈几张靓照。俯身望去,吓我一跳,哪里是一只猫崽呀,队伍壮大了,总共有4只。只见它们相互依偎取暖,耳鬓厮磨,手足情深呀。稍後就发现它们全趴在猫妈妈怀里吃奶,场面温馨。听到开门声,猫妈妈警惕地跳上了栅栏,我们相互对视足足有一分钟,她居然没有逃离,她要保护她的幼崽。这阵势,尤其是猫妈妈在栅栏上站立时那双充满敌意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我都感觉敌强我弱了,怎麽好像这里是她的地盘,我是侵略者了,顿时心生恐惧,怎麽办?
  那天去朋友家作客,聊天中说及此事,朋友支招,网上发帖去卖掉它们。儿子坚决反对,猫不是我们家的,我们怎麽可以去卖,再说了,万一是只野猫身上带菌祸害了别人怎麽办?这不义之财绝不能沾。
  最後,决定敞开小门,让猫妈妈自己带走猫崽。我们拍照时,使用了闪光灯,已让猫妈妈感觉到威胁,所以这招还真奏效,她陆续带走了三只。剩下这最後,也是长得最漂亮的那只。全身是黑白相间的毛,尤其黑色的脸上,鼻唇之间有白毛点缀,有画龙点睛之效果。
  等了许久,猫妈妈仍未现身,我们则希望尽快脱身,儿子套上手套,毕恭毕敬将小家伙捧出了院子。这时有人敲门,一位洋人太太告知,她儿子将足球踢进了我家院子,媳妇立马到後院找出球来还给了他们,离去前,太太看到了那只小猫,立即说“我可以把它带回家吗?”媳妇答:“当然!”於是,母子两高高兴兴将小猫带回家了。至於,这猫是公是母不得而知,这位洋人太太姓氏名谁、家住几号亦不得而知。
  本以为此事已圆满告一段落,谁曾想那猫妈妈的身影不断在我家附近出现,她在寻找她的宝贝小猫崽。忽然就觉得有种负罪感,媳妇怎麽那麽轻易就答应了洋人太太的请求呢?好像国内的拐卖儿童案一般,虽然没有交易,但实质都是一样的,就是母亲丢失了孩子。也许,不答应,就不会是现在的状况,然也许已没有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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