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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3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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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B07版:先驱博客
像鲜花一样鲜
 作者:木兰良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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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女子不喜爱鲜花吧,无论红与白,硕大与细小,芬芳或娇艳,或开在园里,或盛放於瓶中,都是美好这个词在人间的具体演绎。虽然《红楼梦》里的宝钗是个例外,她头上不插花,也不爱个花啊朵啊的。倒是黛玉,春去花谢,她还要将落英葬下,赋一首《葬花吟》:“质本洁来还洁去,强於污淖陷渠沟”。爱花如此,不枉说痴。宝钗行为力求合世俗常规,因此世故圆滑,对人对事缺乏悲悯之心,不爱花草,难得动情,外热内冷,金钏投井到了她口中也不值一提,明知宝玉不爱自己也愿意嫁给他,还力劝他追求功名。黛玉内心敏感,但不羁於世俗人情,不会收买人心,“不说混账话”,万事只求真心,是真性情,因之才情也高於宝钗之上。风起花落,月高鹤鸣,都能引起她的悲思愁绪。“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说黛玉是花魂,却也一丝不差。一般人读《红楼梦》,常以为宝钗是女中典范,但从对花的喜恶上,曹氏对两个人物不动声色的刻画才力透纸背。
  我们每遇到美,都期待它长久,人生已然苦短,还有更短的花期。像春天的梨花,一树一树的雪白在突然的风雨之夜悉数凋零,留给人的唯有感伤。所以故宫博物院里有很多落满灰尘的琉璃花树,从前也从宫里流传出许多新式头花工艺。在塑料插花众多之外,也有以假乱真的绢花,更不用说花鸟国画及刺绣、印花布中美轮美奂、栩栩如生的花卉图案了。所有对自然界美丽之花的模仿,都是人爱花,想要长久留住美的欣赏美的努力。
  童年时,每於杏花桃花初开,我们都要攀到树上,折下几枝花蕾多的,插在绿色的啤酒瓶子里,放在家里厨房窗台上。有时连大人们也来帮我们呢。那一两天里,家里到处是杏花桃花香,有时门开着,会有一只小白粉蝶飞进来,它把我们家误当成花园了。我们这里春季苦短,春风桃李花开日,真是金贵得紧。
  现在,每到丁香和蔷薇落时,我都去收花瓣,缝到绸布包里,系上精巧丝带,做成天然香袋,放到衣柜里,我幻想我是把春天的一部分收进香袋里了。其实最後只剩下淡香。然而我爱行走时那衣袂间的淡香,胜过人工的浓烈香水。我多麽愿自己是有芳香的女子,那样的话,就不怕这世上任何的污浊之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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