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庭院,汉娜常经过。
这家有一只猫。绿色的眼,黑油油的毛。只胸口肚皮上有一片形状柔和的白。雪白。绿眼中那一点黑,看人的时候,张成小小的圆。
它就那样望着。并不避人。到处都是这样养尊处优的猫儿。人们走动,常常从植物丛中惊出一两只皮毛油光水滑的猫儿。还有从车底下。奥克兰四季晚间都凉。猫儿们就蜷缩到晚归的车下,享受那一片暖意。
这花园,这庭院,是这猫儿的乐园。
待汉娜在人行道上跨过几步转过一棵树,迎头几只大鸟,扑腾着从园中飞出,扭头一看,追它们的,正是那只猫咪。
赶走了鸟儿,猫咪又望住汉娜。
庭院里,草刚剪过不久。新草从被剪草机剪得细细碎碎的旧草中冒出来。地上便如铺了一片褐绿相间的毛茸茸的地毯。疏密有致地,又点缀上绿色、褐色、黄色的落叶。有梧桐的燕尾形叶片,还有叫不出名儿的圆形的、椭圆形的小小叶片。
就在这树荫下的草地上,那只小猫咪,柔柔地弓抬起一条前腿,歪着头,一动不动地望向汉娜。
心头微微一暖:多美的一幅画。我见过。
猫儿身後是一幢白色的木屋。窗前有一株枝干简洁的三角梅。几丛鲜红的花朵,衬着疏疏的叶片,贴在枝条上,开得正盛。
这生活,这画面,她历来知道。从书上,从电影里。
历来知道它们在非常遥远的地方,自管自地行进。犹如那缓缓的江水,流着,走着。
这小院,当存在了很久。铁艺的栅栏,透过油漆露出锈斑。从花从树从布局,看得出一代一代的人,在它上面花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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