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年又一年的除夕,我们渐渐长大成人,而这除夕的滋味却鲜美相伴。
第一次在婆家过年是在新婚不久,全家人把最热的炕头让给了我,婆婆尽心尽力做出了穷乡僻壤里最丰盛的一桌菜,兄弟姐妹也都热情周到,新婚燕儿的先生更是无微不至,可我的心里还是生出无端的委屈来。也许是因为从小到大过年时从未离开过父母家人,也许是他们谈论过往除夕时的热烈与我的无关。大年初二,是家乡请女婿的日子,我便携着先生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娘家。
九十年代初,奥大的中国留学生还寥寥可数。每逢除夕,学生会都会把大家组织起来一起共度新春,桌上是各家带来的风味菜,台上是七拼八凑的歌舞秀,会场是充满喜气的中国红,耳边是新朋旧友的谈话声。正是因了这份热闹,才缓解我们的思乡之情,飘泊之苦。
随着移民的增多,我们有了几家特别能谈得来的朋友。聚在一起过除夕,说着熟悉的家乡话,吃着团圆的年夜饭,真的像一个大家庭,大人有大人的话题,孩子有孩子的游戏,每年我们都会一起迎接新年的钟声。事实上,不只是除夕,每次聚会,无论在谁家,我们都会聊天到午夜过後,酒饱饭足尽情尽兴才肯散去。我们在友情中一起成熟,孩子们在玩耍中一起成长。
年年除夕,今又除夕,虽然是在他乡异国,可奥克兰对我们来说已是<不是故乡也是故乡>,而朋友们更是<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新春里应有的温馨甜美,亲情友情充溢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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