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主:周永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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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提年代,一切由爸妈作主,逢年过节,添新衣,饱口福,开心期待,郤难脱稚嫩被动。直至高中後,言行规矩,个性踏实,父母终放心让我与同学们在除夕夜“行年宵”。
那是那些年香港过年的一种风尚,记忆中,除夕夜在家吃过团年饭後,约九时许,便集合早已相约的同学们,共五六位,那时也向来不接受女生,开始一年一次的除夕夜“行通宵”。
由於大部份同学都在九龙半岛居住,一般相约在旺角或尖沙咀,然後开始沿弥敦道作单一方向顺行。期间就是说笑聊天,由如何在学校捉弄老师,到倜侃女生,捣蛋佻皮,窘事趣闻,一件件如数家珍,说个眉飞色舞,谈到天昏地暗。而除夕夜人人如是,平日凌晨子时已人稀静寂的街上,天亮前还是万头钻动,摩肩接踵。
正因为热闹人众,沿街食肆许多都通宵营业。走得累和饿时,随便进那家馆子酒楼,都有东西裹腹。但求学时只有零用钱和平曰积蓄,多会来碗“艇仔粥”加油条,猪红;间中去“打冷”,专吃潮州小食,如潦水墨鱼,猪生肠,九菜.....再来枝“生力大啤”五人分享,算是破费奢豪了。
那时年青力壮,边走边谈,通宵达旦,竟无睡意。加上那些年没有海底隧道贯通港九。有时我或其他同学提议,在尖沙咀坐平曰不作通宵行驶的“天星小轮”,先往香港岛再原船返回九龙,乘那如水夜凉,看维多利亚港两岸的灯火通明,霓虹璀璨。
这样的“行年宵”,岁岁不断,一直维持到大学後,以至同学们都有男女朋友的“拍拖”初期告终。理由很多,童心不再,友谊让位爱情,还有一整夜走路,半宵已呈疲态。毕竟岁月催人,但胜在曾经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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