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文有意识地回避了龙蛇的问题,她开始让李咏和毕福剑争论土洋的问题,而不是探讨龙蛇的关联。如果说去年哈文在於尝试走出了农民春晚的路径,那麽今年则看得出她的苦心和艰难。
虽然少了些鲜花和大牌观众,但这次春晚还是显得非常的大气和洋气,不仅席琳迪翁等一干国际超级品牌如此大规模地出现在中国春晚,在节目的选择上也是中西合璧方面进行了多方面的尝试。看完蛇年春晚之後,你就明白为什麽赵本山和黄宏被遗弃了,他们的土气足以冲淡整个晚会的洋气,虽然依然有潘长江等昔日明星在,但他们的气场和赵本山、黄宏等标志性人物是没法相比的。
汪峰的出场,是春晚第一次让摇滚登堂入室,虽然汪峰是软摇滚,但毕竟是摇滚,而《指尖与足尖》有芭蕾舞与钢琴搭配,虽然演出者是中国人,但钢琴和芭蕾本身是货真价实的洋玩意儿。而土耳其的舞蹈《火》则是清一色的洋节目。这些洋气、洋派的节目说明编导的去土反俗的导演思想,当然多重混搭的实践,也表明了将世界先进文化本土化的尝试。
尝试当然不是一蹴而就的,今年的春晚不难看出哈文在弘洋方面可以说得心应手,但在选择本土改造方面却显得有些缩手缩脚或者说缺少创意,基本沿袭了传统小品的格局、相声的思路,把这些小品和相声放到任何一年的春晚也不会觉得生疏,没有今天的时代特徵,和整体的晚会格局的追求有分裂之感。再比如毕福剑的在场,就和整个晚会的氛围不协调,马铃薯脸和口音难脱本山大叔的影子。
同时,哈文对於政治话语转化为舞台话语的表达也有些笨拙。哈文对於艺术话语的运用是得心应手的,而对政治话语的表述则不够婉转和高明。那些带有强烈政治、政策色彩的节目有急於完成任务的嫌疑,太缺少艺术性了。
走出农民晚会之後,又不能彻底挣脱曾经的土味和笑点,这是哈文的困惑,也是当下文化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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