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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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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4版:读者文苑
树洞不可久居
 作者: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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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嘉:你好!

  来信说安妮在学校向老师求教,正遇上休息时间,所以被老师拒绝了。安妮感到遭到了怠慢,心里很难受,我看你这个妈妈似乎比孩子还要沮丧。对此我非常理解,因为正巧,远在北京的琳达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情。
  鉴於琳达在文学方面的特长,她所在的中学给她在某科研机构聘请了一位文学导师。为了筹备和这位年轻学者的初次见面,琳达用了数十天的时间准备了一篇三千字的论文,然而在琳达这些日子的苦干与诚惶诚恐的期待中间,一直是这位年轻人在电话里和孩子做各种形式的推脱,要麽是电脑坏了,要麽是在偏远地区调研……我虽然隐约感觉这里面似乎出了问题,但依然宁可相信我的猜测是多余的。可最近的一次通话却告诉我,人的直觉往往会成为事实——这个年轻的学者之所以推脱对琳达的指导,计较的正是课时费和工作量。
  其实这种事情在我的周围并不鲜见,而且我也能理解,但令我感到最难办的是:我怎麽和单纯的琳达交代这个事。在她心里,老师从来都是“圣人”的形象啊!我把疑虑在电话里和琳达的语文老师交流了,刘老师的一句话点醒了我:“孩子没有您想像的那麽脆弱,感受一下家庭之外的无情又能使她怎样呢?”
  放下电话我突然想起好友曾谈到的童年的那些往事:端着板凳去别人家看电视,看兴正浓,电视的主人却拉闸断电。类似这样成长历程中的尴尬,在我们那个年代有几人没有遇见过呢?为什麽我们的子女就要回避这个环节呢?难道就因为他们是我们的独苗吗?
  这让我记起三年前咱们带孩子们去迪斯尼乐园时,琳达和安妮不愿意离开那个充满童趣的大树洞的情景。她们嚷嚷着要永远生活在这样的童话世界中,再不想出来。看着她们天真的样子,要不是怕误了巴黎地铁的末班车,还真是不忍心让她们“还俗”呢!
  琳达和安妮他们这代人,在家庭中都是独生子女,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得到家人及时的关注,但处处充满温情的家庭其实和树洞一样,不是他们即将面对的真实世界。到了社会上,没有人会把他们当掌上明珠供着,遭白眼儿、遇冷脸是再常态不过的事情了。父母亲们在家庭中为孩子们筑起的宠幸之墙不可能一直保有为他们遮风避雨的功能。事实上,孩子们面对人情世故,甚至世态炎凉也只是个时间问题。就像先前刘老师说的:“孩子碰一鼻子灰,甚至摔个跟头,又能怎样?挫折虽让人感觉不舒服,但却能使人更坚强!”这样看来,早早让孩子们从童话世界中走出来,对於他们将来面临生活的坎坷,或是遇见大风大浪,还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再叙!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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