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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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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4版:读者文菀
纳尔逊.曼德拉的话
 作者:译者 范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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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受到全世界各个种族的人民敬仰爱戴的纳尔逊曼德拉逝世了。他是一位自由战士。对他的评价持各种政治倾向的人基本没有争议。不过,人们在强调他的宽容和非暴力主张的同时,忽略了(也许并非故意),他也是“非洲之矛”的战士,他曾为游击队筹集军饷,训练军队。不过他运用其智慧,创造了和平过渡的局面。使南非终於告别了种族隔离制度。本文译自纳尔逊曼德拉所着的《通向自由的漫长道路》(Long Walk to Freedom)。

  监狱不仅夺去你的自由,它还企图夺去你的个性特徵。每个人穿同样的服装,吃同样的食物,依照同样的日程生活,照同样的由纯属威权制订的规则行动,不容许有任何独立性或个性。作为一名自由战士,一个人,必须向监狱的这种剥夺人类属性的企图战斗。
  我向监狱当局宣告任何情况下我不会穿裤衩出庭,我告诉他们在法庭上我将要抗议。当冰凉的稀粥被当作晚餐送来的时候,我拒绝进食。於是雅各中校考虑了一下,答应我可以穿长裤(出庭),换吃我自己选取的食物,如果我同意进隔离室的话。
  几个星期来我把许多时间用来考虑自己的命运。一名自由战士要处处和他的人民站在一起,而不只是站在铁窗杆的背後。我不久前在非洲了解的情况和接触的人被隔离在外部世界而未能在斗争中得到运用。我为我的战斗的擅长能用来建立一支自由军而深感苦恼。
  我从来不幻想战斗会迅速而容易地获胜。在里弗尼亚後【1】的头几年,非国大【2】的外部任务主要是筹集款项,开展外交和建立军训计画,驾驭整个组织。外部事务不限於建立流亡组织,更艰巨的任务是使存在於南非内部的非国大更具有生命力。
  我们七个人,瓦尔特、雷蒙、戈文、卡西、安德鲁、爱列斯和我,一出门就被戴上手铐,挤在警车的後车厢里。已经过了午夜,但是我们谁也不累,也没有一点抑郁的情绪。我们坐在满是灰土的底盘上。唱着,朗诵着。回味这审讯的最後时刻。
  你是否要保持沉默并在我的人民的生存与死亡之间保持中立?。作为我个人,我已经作出选择。我将不会离开南非(而流亡),也不会投降。只有通过艰苦奋斗,牺牲和武装行动才能赢得自由。我将为自由战斗到我生命的最後一天。
  和解放运动他们一样,我们Umkhonto【3】也总是寻求不流血和不引发人民内部冲突的途径争取解放。我们希望,甚至在最後的时刻,唤醒每一个人认识到当时民族主义政策导致的灾难性的局势。我们曾希望在尚未太晚的时刻,使政府及其支持者们认识到局势的严重性,在最後关头阻止内战的爆发。
  南非黑人认识到非国大不再是一个消极抵抗运动组织,而是一支锋利强大的矛,它将刺向白人种族隔离主义政权的心脏。
  在监狱里,一个人有时间回忆往事。而回忆这东西既是朋友,又是敌人。我的回忆把我带到不同的时刻,极度的欢乐和深刻的悲伤。我的梦想很丰富,我的一整夜都是在重温昔日灿烂和迷茫的日日夜夜。

  【1】里弗尼亚,南非城市。1963∼1964年间,里弗尼亚法庭宣判纳尔逊曼德拉等十名非国大领导人“叛国罪”,纳尔逊曼德拉背叛终身监禁。
  【2】非国大,即非洲人国民大会,南非最大政党,在执政前设有国际局展开非官方外交活动,争取国际同情与援助。
  【3】Umkhonto,非洲语,长矛,通称“非洲之矛”,南非有色人种的武装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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