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80年代初我考大学时,瞄准了安徽埠蚌一家粮食学院,那年月粮食最为重要,认为去那里毕业肯定吃得饱也是肥缺,按照成绩我可以上,但虑及那是二本,虚荣性之外,家境困难也是原因,於是报了给全额生活费的师范大学,为此後悔好多年。可没过几年,粮食多得跟什麽似的,用不着为了吃饱再撑一些考虑。
接下来,那年月直到乡一级最肥的单位之一的粮站烟消云散,工作人员下岗。今天好奇地去搜索,埠蚌竟然没有了这所大学,难道我记错了麽?好像整个安徽只有这方面一家职业学院,还不在埠蚌。
这类例子其实很多。比如我上大学那时,社会上流传着一句话:穷学校,富商店,不穷不富是医院,公检法里混口饭。时隔二十多年看这话,变化不用在此罗嗦。而当时最为牛气的国企工人,不久就赶上了下岗潮,这些标准化生产线上的“模具”们,车工不能干钳工,司机不会修暖气,总之,离开自己的岗位後的领导阶级们找不到饭吃了。曾几何时,邮局也是很铁的饭碗,哪有不寄信的?哪有不汇款邮东西的?可没几年的时间,快递把邮局挤得奄奄一息。
就公务员来说,新一届政府在体制改革方面的力度显而易见。不动产登记、出国和财务审核的严格管理、反腐力度加大、行政审批权的削减,等等。公务员的前景在二十多年後究竟如何虽然不好说,但跟目前相比,跟其他职业的相对优势下降是毋庸置疑的结论。拼上去的毕竟是极少数,绝大多数会在琐碎的事务中耽误,当人到中年时不尴不尬时,你们为现在的狂热後悔麽?
我真的不是宽慰公考落选的同学,或许这是你们杀出血路的开始,几十年後没准会欣喜於这一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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