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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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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4版:读者文苑
成道化魔论自由(二)
 作者: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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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古人有训:“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说的是,要使美德彰明於天下的人,要先治理好他的国家;要想治理好自己的国家,先要管理好自己的家庭和家族;要想管理好自己的家庭和家族,先要修养自身的品性……。
  只是这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鸿鹄之志,在窄小的空间里是实行不起来的。更由於国家走进近代,没能及时地强大起来,反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成了块被食的弱肉。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朝成了被食之弱,贫农要饭,千千万万,国防民生,一穷二白。乱世之中自身尚且难保,要讲治国平天下,就更为艰难乃至虚幻了。
  所以当先强者的国家与民族,在全世界耀武扬威的时候,在那些民族里的人们以整个世界为舞台,思考设计人生乃至国家民族前途的蓝图的时候,被食之国之民族中,对国家民族有责任心的人们,却面临着一个“进亦忧退亦忧”的局面。所以又有这样的口号: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自由度眼见得是愈来愈小了。
  然而又正由於生於沉沦、衰落、苦难与贫弱,便需用了更多的心思,来了解这个世界,来了解民族的心声。来作艰辛的倾听与思索。听那历史,看那自然,看那大地,判明苦难。从而在实践中总结经验与教训,丰富认识,继续向着顺应天道的方向努力。
  也正是这样的民族,更该懂得生命的意义并不仅仅在於物质的占有享用,也不在於为物质享受而争强斗勇。懂得生命最美的那一部分,在於它的精神含量,在於久经磨难培养出来的智慧与韧性。
  当幽远悠长的歌声,从秀丽的田野飞来,从崇山峻岭,从高高的山峰上飞来,当沉郁苍凉的信天游和琐呐声,在黄土高原唱起来响起来,那委婉缠绵中表达的是内心严肃的体验和思索,慷慨激昂中蕴含着对天地自然的景仰和对人生的感悟。那是一个民族悠久悲凉的历程,提炼出来的精神。
  经历过苦难的生命,知道有一种幸福,它生於苦难;知道有一种欢乐,它来自於痛楚。这样的民族这样的人,总结出了独特的衡量高贵的标准,那叫做,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
  不管她能不能重现,能不能持续,我永远仰望和赞扬我自己的民族迸发出来的那一股精神,那当是人性最高程度的自由:经过被欺压凌辱的惨痛,有过个人无所依附的悲苦,这个民族的人们,懂得自己面临着比别的民族国家更多的难题,身上背负着更大的重担。懂得作为一个弱势民族中的个体,只有参与振兴自己的民族的事业,个人的前途只有与国家、民族的联系起来,才有希望。懂得只有维护稳定与和平,才能让国家民族在复杂的环境中,逐步解决遇到的问题难题,向着有利於民族有利於大众的方向,稳步前行。
  ——正是这一切,导致比先强民族晚了几百上千年解放出来的贫农要饭,在新时代作了国家的主人。正是他们,用自己的肩膀和脊梁,扛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新中国。这个历经苦难的聪明智慧的民族,懂得的,最美的个人自由,当是有一定限度的。是一份与社会与他人,有着讲和余地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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