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资本主义,必须拥抱它所信奉的物质至上主义。传媒在物质至上的逻辑中,遵循着利益最大化的商业原则,因此,它必定煽动、塑造出一种消费文化景观——它一方面通过视觉媒体抹平精英文化与通俗文化的鸿沟,甚至将精英文化打倒在地,另一方面,它通过广告确定品牌秩序,维持炫耀性消费所必需的等级感与仪式效果。在消费逻辑的操控中,无度的生理宣泄和梦幻慾望成为生活的主轴,电视、影像和网络在为所有粉丝生产超女、华姐之类的文化仿真品竭尽全力。资本的生产逻辑就是使一切坚固皆化为烟云,而这种生产也在深刻地重塑着中国文化的基本图景:旧时代的所有伦常、意义和价值在新时代冒险、纵慾、新奇和永无休止的时尚转换中黯然失色。
在消费文化中,与纵慾性视觉狂欢和景观堆积相对应的是人对自己身体的消费:时尚服装、化妆品、健身减肥成为消费社会对我们身体进行再生产性重塑和愉悦性奴役的主导方式,身体消费不仅创造了美容医院、健身中心、减肥食品等新型产业,而且建立了一套社会化的身体监控体制和话语权力、无休止的各种美容竞赛为我们提供了健康和美丽的社会标准。
资本、消费与传媒的文字暴政,三者是解开92年後万千变化社会的三把钥匙。昨天从一位居士处偶然听到一条震撼的消息:五祖寺方丈见忍法师出事了。上网一搜,与世俗所犯错误一般:金钱与女色。佛教以戒为师,而持戒最难,放眼全国,大大小小的庙宇也去了不少,不去还好,去一处失望一处。大和尚们都在与时俱进——玩资本运作,与传媒合作得天衣无缝,小沙弥们,则拿着苹果上网,点击率是网络的生命,为追求点击率,它天然地与情色联系在一起,小沙弥们又没有足够的媒介素养,天天看这些,怎麽修行?见忍出事,也在意料之中。
信仰的被产业化,实在是消费社会的一大奇观,佛门的物质崇拜亦不能自外於整个大环境,而它又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佛陀的教育——布施。佛教被利用来敛财,太容易了。佛教在社会声誉不佳,也是有原因的,概而言之,装神弄鬼的多,真修实炼的少。目力所见,圣严法师、净慧法师、宗萨仁波切说的是正法,邪师邪法则太多了,恕不能一一列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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