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着名报人徐铸成在专着《报海旧闻》中写道:蒋介石对《申报》不大听话大为不满,让杜月笙随史老板来南京谈话。蒋沉下脸来直露底色:“不要把我惹火,我手下有一百万兵。”史量才冷冷地回答:“对不起,我手下也有一百万读者。”这句被认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也为他後来被枪杀埋下了伏笔。不为权力所吓倒,不为金钱所打动,史量才的人格就是《申报》的报格,史量才的献身就是《申报》的永生。
再联想到这个秋天,从大V到公知,从媒体人到经济人,从体制内到体制外,从寻衅滋事罪到危害公共安全罪,从诽谤罪到欺诈罪……总有各种罪名能框住你,这个秋天确实有些冷。在社会生活领域里,接连不断发生的那些事件,无论是整治网络谣言,还是其它一些案件,如着名企业家和维权的记者及所谓网络传谣的初中生被刑拘等等,以及媒体对相关事件的报道解读,都引发了相当范围的震荡和莫名的恐惧,其後续影响仍将持续。
一个正常的现代社会,首先要让公民免於恐惧,公权的边界应受到制约和监督。我不知道我们有没有享有到“免於恐惧的自由”,但我知道我们现在既是恐怖,也是不自由。也许也是非常自由的,因为公权力不受民众约束,可以肆无忌惮;或许也是一点都不恐惧,因为他们从来不用忌惮人民。
美国前总统罗斯福曾说,民主社会有四种自由是不能随意被剥夺的:言论自由、信仰自由、免於匮乏的自由和免於恐惧的自由。我们政府的权力及其活动必须以实现自由为限度,这是人类形成政治社会、生成政府权力的基本出发点。也因此,在一个民主和法治社会,公权部门应尽最大努力保证公民“免於恐惧”。而当前,各地警察纷纷出动,落地抓人,扩大权力边界。这恰恰是让人恐惧,让社会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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