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嘲笑“土豪”,一边羡慕嫉妒恨,恨不得与豪门後生联姻,婚礼现场就可直接跻身“土豪”阶层。这看起来相当分裂,但是,在“土豪”炫富面前,草民除了用鄙视嘲笑来还击,什麽都做不了。
“土豪”的种种高调行为让草民的心理受了重伤,在社会阶层上升通道狭窄的情况下,日益感觉到自己身份的卑微,并且会感觉到卑微是一种宿命。最快速的办法,就是以嘲笑鄙视的方式还击,直接在这一群体的身上贴上“土豪”标签,使其与“拜金主义”一样带有贬义色彩,从而改变自己心理劣势的地位。
在讥讽“土豪”的过程中,草民不再强烈地感觉到自己低人一等,而且能够在讥讽的欢笑声中心情愉快。其实,这是对自己受伤的心自我疗伤,好比用眼泪来排泄郁闷,治标不治本。一番讥讽过後,自己又在寻觅着名牌衣服,这说明绝大多数草民屈从於主流价值观,还是将金钱作为衡量事物价值的标尺,在心灵深处还是默认有钱人要高档一些。这就是嘲笑又嫉妒“土豪”的原因所在。
其实,美国也曾经历过这样的丑陋岁月。美国经济学家加尔布雷思在《富裕社会》一书中说,“曾几何时,哪怕是最肥胖而令人厌恶的躯体上佩戴了钻石,这种炫耀也能够吸引足够的注意,让人刮目相看,因为它象徵了非常高贵的特权身份”,後来炫富风潮消退,是因为“电视明星或有才艺的妓女也能买得起同样的钻石了”、“最奢华的服饰不仅穿在富人们的女儿身上,而且穿在了煤矿工人们或是旅行推销员的女儿身上”。
对於大多数国民来说,当财富不再属於稀缺品,讥笑炫富行为就不再是草民无力的反击与自我疗伤,就连富人自己也觉得徒有俗气。在那样的社会里,富人的地位不再高高在上,人们的焦虑感要少得多,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也要和谐得多,而不像现在,草民要通过心理暗战的方式,来对抗富人优渥生活的刺激。从公平和社会凝聚力的角度来说,中国都有必要超越既得利益集团的意志进行收入分配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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