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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1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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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4版:三人行
心靈深处那片海
 作者: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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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版主: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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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去世後那年我患了轻度忧郁症。
  偏偏又丢了工作,整天在感伤、愁烦和忧虑中挣扎。挣扎中原本安逸整洁的家成了困涸我的牢笼,於是我逃一般开车奔向那片宁静的海湾。
  傍着百年古镇Howick,海水碧蓝,海空澄澈,白云舒卷着追逐着海风,一群群海鸟在退潮的沙滩上觅食……滨海的岩岸伸出两臂,温柔的环抱着这片宁静的海,岸边有一棵高大的kawa树,树冠如盖纷披着朵朵艳红亮丽的花,树下有一条旧旧的木长椅,梦一般的静静的等待着愁云惨雾的我——
  那天不知在树下坐了多久,看海浪与岩石的嬉戏,听海涛与绿叶的低吟,远处一艘红色的渡轮慢慢驶向激流岛,去了又回,人就那麽如同化进了海天之间一样的变得空白透明,失去了记忆和痛苦,如醉如痴……渐渐的,渐渐的,风声、涛声、鸟鸣声中凸显出一个了声音:“你们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
  从此後我常去那片海湾。去时多是在清晨,带上一本圣经,一小壶红茶。kawa树下的长椅,成了我的伊甸,一对满头银发的老夫妇,带着狗儿经过,我们会微笑着互问早安,他们总是会心的向我点着头:“好天气,好地方……”
  也曾将自己的伤痛、愁闷写在一张小纸条上,在午後的斜阳中,踏着湿漉漉的沙滩走向海浪的波心,顺着海风将揉成一团的纸条抛向大海:“去吧你们,大海才是你们的归宿,不要再来搅扰我的心灵!”
  抚一把被吹乱的鬓发,回首眺望岸边,一双浅浅的脚印,一左一右,迤逦着伸展到我的足下,令我想起那动人的诗句:
  “One night a man had a dream. He dreamed he was walking along the beach with LORD……”那人在沙滩上与上帝同行,发现在他一生的事件与场景中,沙滩上留下了两行脚印,他知道那脚印一行属於他,另一行则属於上帝。然而再仔细一看,他发现在他最孤独、痛苦的时刻,沙滩上的脚印只有一行!於是他困惑的问上帝说:“主啊,当我决定跟随你的时候,你不是应许我,要一路与我同行吗?可是我发现,在我人生最困苦的时刻,沙滩上竟然只有一行脚印。我不明白,为何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竟会离我远去?”
  上帝回答说:“我亲爱的孩子,在你受试炼的时刻,我从未离开过你,你不知道,你适才所看见的那一行脚印,正是我抱着你走过的。”
  ……
  朋友买了新居,号称一线海景房,兴冲冲邀我去喝茶。坐在她家阳台的秋千椅上荡呀荡的,蓦然发现阳台下的海滩很眼熟——那岩岸伸出的两臂,那高大的Kawa树,那树下旧旧的长椅……“哦!这是我最喜欢的海湾啊!”我喜出望外的告诉她原委。
  “那好啦,以後你就不用坐在树下了,直接走上阳台来多好!”她笑吟吟的说。“就是啦!”我笑着感谢她的美意,但我知道,人生中有些东西是人的感悟与理性所不能达到的,是很难与人分享的,就譬如这片心灵深处的海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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