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备经年,正式开镜拍摄也历时7年,拍了400多组戏,当中不少组数是重复又重复拍摄同一场戏,包括令梁朝伟换上支气管炎、要卧床5天的雨夜打戏,总共拍了30多个通宵,晚晚淋雨,打完又打,拍了又拍,不知道怎样才达到王家卫的标准,伟仔坦言拍至崩溃不足为奇。试想每晚重复又重复拍类似的镜头,无止境的重拍,是对精神和体力的虐待,这种虐待并非持续七天,是七年共两千多日,铁人也会垮。
章子怡也花了不少时间练功,她初时以为只练武几个月,有角色的风范便成,但後来王家卫的要求是要她不需思考,犹如高手般出招。演员要和角色结合是基本的要求,问题是底线在哪里,演杀人凶手是不是真要去杀人以领略凶手的真正心态、手法、表情、反应、身体语言?
《一代宗师》的拍摄年期同时敬告三、四线小艺人,勿奢望拍王家卫导演的作品,七年单拍一部作品,何以为生?梁朝伟在等候期间便接拍了《大魔术师》和《听风者》,有两部戏片酬足够生活,章子怡和张震期间也分身完成其他工作,赚取收入。三、四线艺人哪有足够人气和经济实力接拍王家卫的戏?
《一代宗师》用胶片拍摄,制作费逾三亿,投资者的耐性和心理素质叫人佩服。三亿如用来买房地产,七年已翻了几十翻。拍《一代宗师》,电影一日未上映,也未有机会收回成本和赚钱,能找到心理素质这麽高的投资者,王家卫实在令人羡慕。
王家卫多年来拍戏的进度没变,外界嘲讽他拍得太慢,那又如何?他慢是他的风格,有演员有老板肯撑他便长拍长有,外人无需眼红。王家卫在欧洲有市场,演员拍他的戏就有机会成为国际明星,因此也不计较他拍得慢。
如将王家卫当作是艺术家,那便好办了,艺术家画一幅画,可以两天起货,也可以二十年才起货,没有准则,至於他是否知道自己在画什麽,外人又是否懂得欣赏,那是另一回事,最重要是有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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