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小时游手好閒,他爸常训他,要他向两个哥哥学习,也去置点家產。等到刘邦“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大宴宾客,在酒席上跟刘太公说,爸你以前老说我不会置家业,你看我今天置下了多大的家业!在专制时代,天下就是皇家的私產,百姓只是地上的附着物,说得好听点是“子民”。
无论是“以家建国”还是“化家为国”,都假设了家庭治理和国家治理是一回事。这是典型的中国式思维,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逻辑推进。於是家庭的规则随之也就成为国家的伦理规范。然而西方观念不是这样。亚里士多德其《政治学》一书中,区分了“家政学”与“政治学”。亚里士多德所说的“家政学”即是管理家庭财產的学问,包括处理家庭成员关係,主奴关係,当然,奴隶也属於家庭成员。他说,家庭的功能是满足人的各种自然需求,奴隶的存在是为主人的利益服务的,因此,适合於家庭的只能是“主奴之治”。而城邦呢,在正常的政体下,统治者的存在或作用是为了被统治者的利益,因而城邦治理就是与“主奴之治”完全不同的“自由人统治”。英文中的“共和国”是“共同的事业”,或者是“共同的财富”(commonwealth),和一家一姓的王朝截然不同,不是什麼人、什麼群体的私產。
国不是家,自然官员不是家奴。然而,专制流毒影响深远,在无数个小暴君面前,下级官员就是“家奴”,是要和我“保持一致”、站好队的。而在大暴君面前,这些小暴君就是“家奴”,这还像个现代国家吗?倒像极了欧洲封建时代的封主与附庸的关係。习近平曾在全国培养选拔年轻干部座谈会上的讲话中谈到过“家奴”,警惕官员家奴化。他担心一些年轻干部从学校到机关,没有社会经验,很容易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当作“潜力股”
加以投资,最后,变成了某些老闆或利益集团的代言人,成为他们谋取利益的工具,甚至沦为某些不法之徒豢养的“家奴”,将党和人民赋予的权力拱手相送。他担忧的是官员成为老闆和不法之徒的“家奴”,不仅如此,我们还要警惕下级官员成为上级官员的“家奴”!
从辛亥算起,共和百年多了;从1949年算起,共和63年了。我们的某些官员还将国家当做私產,将下级视为“奴才”。按照这种思维,民眾又算什麼呢?
| 相关评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