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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北京「泊头火柴厂」倒闭提到的燧石,我儿时也有使用,但那是实验和玩耍而非生活所需。60年代的香港,野外还有燧石可检。粉白微亮起些棱面,似蜡像磷郤坚硬许多。用两块小拳头大的燧石互相敲槌,不仅会迸发火花,还有浓烈的焦味。那时是躲在被窝里毃击火石,黑喑中看火花作乐,从未真的以此打火。
火石外,那些年香港男孩们的玩意可多,且皆就地取材,创意十足。着名的有以粗铁线勾着铁线圈在行人路上滚转,看谁走得最远。由於用力不均和未能持续,都会使铁线圈失冲和停止滚动,倒可锻炼心智。後期以自行车轮框代替铁线圈,虽然可玩得更久,郤失去挑战。
父辈时代,香烟出售有分硬盒软包两种,不知是成年人或孩子先发奇想,把本要丢弃的香烟硬盒压扁,再把可如抽屉拉出的内盒上下反叠套回扁盒,成一精装香烟盒藏品,儿时玩伴们就以收藏量和种类多少来炫耀比拚。事实上,不是每种香烟的硬盒可转作玩物。记忆中有「箱士顿」,「黑猫」等品牌而已。也由於家父和其他成年亲友不一定抽这些品牌,我和邻家孩子得要在街上,找寻和检拾此等为人丢弃的香烟硬盒了。
除香烟的硬盒外,汽水(那时还叫荷兰水)盖和港人俗称「奄」的软身盖垫,也可转作玩具,且玩法多样。例如汽水盖可反过来以蜂腊填充,用来与空的同在桌上作棋子般弹射,考验眼界和指力;压扁的汽水盖在中央钉孔,以幼绳穿上,借两头拉扯,可作凌厉转动,若扁盖边缘剪成锐角,还可比试看谁能把对方的扯线割断。此玩意俗称「斜斜」,取其高速转动所发声响而来。
说起来,儿时玩意多一物几用。像母亲缝纫用的「线辘」(即木做轮轴),一端用衬衣钮扣穿以橡皮圈,再将橡皮圈穿过轴芯,在另一端以小木签,一般以「香鸡」(即烧香的底脚部份)把橡皮圈紧缠旋扭,原理就如时钟上发条产生动力,此时把「线辘」平放地上,便可缓缓滚前。只要把两边轮突做成凹凸锯齿,俨然越野车胎,「线辘」还可上山爬坡。要是把两个「线辘」垂直,各自的发条把手交叠,还可比试双方扭力,看那个被拌倒来定胜负。
一晃四十载,那时的玩意还有「捉豹虎」,「辟啪筒」「弹丫」「弹波子」(射弹珠),「掟仙」(以大小硬币在地上投掷).......全皆充满创意又乐趣无穷,令人唏嘘怀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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