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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8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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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02版:先驱深度
合作16年张伟平张艺谋终“分手”:“别说日久见人心 现在人都找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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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针对近日盛传的张伟平、张艺谋分道扬镳,新画面影业即将解散,当事人张伟平日前接受采访时称两人已经快一年未见,张艺谋也未与张伟平正式告别。
  21日,流传已久的张伟平和张艺谋这对黄金搭档拆伙的消息终於得到了当事人的证实———张伟平正式承认,“我和他(张艺谋)已经没什麽关系了”。当事人终於开口,但内情并不是像张伟平说的那样简单。记者经过多方了解,发现二人合作16年来,裂痕早就已经存在,“分手”是早晚的事儿。

  《金陵十三钗》导致分手?

  记者:有传言称《金陵十三钗》没有达到预期的票房,张艺谋有了另一个选择。你对这两个事情怎麽看?
  张伟平:《金陵十三钗》上映前说票房十个亿,也是预估嘛,我也不是半仙,但是媒体逼着我说一个数,我就说一个整数。实际上我心里清楚,在中国电影市场现在这个乱象之下,十个亿是很难做到的。
  记者:最後一次见张艺谋是什麽时候?
  张伟平:实际上,《十三钗》首映式那天是最後一次我们哥俩儿坐那儿,之後我就开始全世界卖片。不管怎样,努力了,尽心了,问心无愧了,够了。
  记者:什麽时候听说张艺谋要离开?
  张伟平:第一次(听说)艺谋跟新画面不再合作的打算,是《金陵十三钗》在国贸三期做点映的时候。去年9月底,我放了一个招待场,当时听一个朋友说张艺谋决定拍完《金陵十三钗》之後就跟新画面分道扬镳了。我当时听了觉得很诧异,我说不可能啊!我当着大家的面儿给张艺谋手机留了言,他很快就给我回了电话,张艺谋说:“干嘛呢?”我说:“刚放完你的片子,大家反映挺好的,有人说你合作完《金陵十三钗》,就要跟新画面分道扬镳了?”艺谋在电话那边还跟我说:“不可能,造这种谣的人多了!”我说:“是啊,造了好几年了,希望咱俩分开,我都习以为常了。”等我看到很多“知情人”出来爆料的时候,我才觉得这是个事儿了,就开始找艺谋。
  记者:那是什麽时候?
  张伟平:3月份吧。他那手机永远是小秘书,我就给他留言了,我跟小庞(张艺谋助手庞小姐)也说了,小庞说,他在国外呢。我说:“行,什麽时候回来找我一下,时间、地点他定,我准时到。”後来没信儿了,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到现在都这样。不过我想这也是正常,这可能就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呗。不正常的就是,什麽事儿不能当面说啊?所以我经常想起中国那句老话就是,日久见人心。现在别说人心了,人影都见不着了。
  记者:就是说从3月份到现在,你都没跟张艺谋导演联系过?
  张伟平:就是没见着。
  记者:为什麽最後会用这个方式来结束?
  张伟平:我现在都蒙在鼓里呢。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我都找不着人。
  记者:找到了的话,你想问他什麽?
  张伟平:我想问的,当然是我们俩之间的问题,而不是网上传的乱七八糟的,都不着边。起码给我一说法嘛,你对我不满意,给我一个说法啊。躲着不是个事儿,但到现在他也没信儿。所以我想,算了吧。
  记者:你们合作了多年,你非常了解他,你怎麽看张艺谋导演今後的发展方向?
  张伟平:我不看他,我现在跟他没啥关系了。

  还是逃不开“钱”和“权”

  张伟平把张艺谋推进了一个“不讲情义”的境地,但是“分手”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儿,谁是谁非,必定有各自不同的看法。据记者向熟悉内情的人士了解,二张分手是多年摩擦的累积。摩擦的点一是钱;二就是制片人和导演的“天然矛盾”———对影片的控制权;还有一个,则是不好说的“女人”。

  钱?
  早在张伟平发声之前,曾有与二张相识多年的圈内人向记者透露,张艺谋从《山楂树之恋》开始,就没有收到源自电影的报酬,也就是说,自2010年起,他拍片的收入为零。圈内人揣测,这是引发张艺谋对两人合作关系产生不满的一大原因。
  记者就此说法向知情人打探,获知张伟平方面对此的解释是,两部电影都没有赚到钱。
  从《山楂树之恋》开始,张伟平和张艺谋签订了一个简单的协议———内地票房基本打平成本,海外票房就是纯利润,拿到回收後二张均分。《金陵十三钗》内地票房最终6.5亿,勉强抵上张伟平号称的投资———6亿。但是影片在海外发行状况不好(北美票房不到40万美元),没有回收是情理之中。但是像《山楂树之恋》这样,新人演员,没有大场景和中小成本电影,内地票房回收就达1.5亿,怎麽会不赚钱呢?对此,知情人向记者算了笔账,“张艺谋花的钱,你们都看不到,从前期选角就开始烧。找演员是全国大撒网,几十个人下去,持续时间可能超过1年。拍摄开始,一个剧组一天动用70-80辆商务车,这些都是大开支。”到了拍摄期间,花钱更厉害,“张导为了让新演员发挥最好的效果,往往是几十次上百次地拍摄,来换取最好的效果,这些都是钱。”
  据透露,张艺谋在剧组也有“签字权”———他签字的单据就可以入账报销,知情人声称,《金陵十三钗》一部戏,张艺谋签过字的报销单据高达4亿。据估算,《金陵十三钗》亏损两亿多。

  权?
  “权力”是两张闹掰的另一主要原因,虽然张艺谋经常在媒体上说,张伟平不看账本不看剧本,但有圈内人士透露称,张艺谋认为张伟平对他的创作限制不少,更对後者把电影的成绩很大程度上归功於他自己感到不满。而张伟平方面则一直认为,向来都是导演说了算。有知情人士向记者历数,二张合作那麽多年,张伟平强加意见到张艺谋的电影,最主要是三次:
  一次是在《满城尽带黄金甲》,张伟平出於市场和票房考虑,让周杰伦加入,而张艺谋对起用这个没有表演经验的歌手和周润发、巩俐对戏,是有顾虑的。第二次是在《三枪拍案惊奇》的时候,张伟平执意加入小渖阳。第三次则是最让张艺谋恼火的———《金陵十三钗》中克里斯蒂安·贝尔和倪妮的那段床戏是剧本里没有的,张伟平则坚持要拍,而且还在宣传中大力宣传这个点,甚至还有《我和贝尔演床戏》这样一篇文章出现,这一次似乎触及了张艺谋的底线。

  女人?
  两位娱乐大佬身处江湖,难免有关於女人的花边传闻,也被坊间渲染成两人分手的原因之一。去年,因张伟平带着《金陵十三钗》的配角韩熙庭出席金球奖,主角倪妮和导演张艺谋缺席,引发各种猜测。记者打探获知,张艺谋原来选定的怡春另有其人,但张伟平的态度则是“怡春找谁都可以演”,最後韩熙庭还“顶替”倪妮出现在金球奖颁奖礼上。知情人士表示,新闻爆出後,张艺谋和张伟平在如何处理事态上确有分歧,但外界的揣测难免有所夸大。
  另外,在张伟平公开了二张分手之後,之前两则关於张艺谋“生二胎”、“天价宣传片”的两条新闻似乎也有了指向性。有网友推测,这可能是张伟平逼张艺谋“回头”的手段,对此,知情人士则回应道,“张伟平知道张艺谋太多事情,没必要找这两个点。”而张艺谋目前对待张伟平不理不睬的态度,知情人表示,“这可能是张艺谋的性格使然。”

  “两张”的那些年

  【合作缘起】
  代表作:《有话好好说》
  《有话好好说》网罗了当年最火的明星阵容,姜文、李保田、李雪健以及葛优、瞿颖、赵本山……用张伟平的话说:“除了巩俐,国内当红一线基本都用了。”当年2600万元的投资也是相当高了。而《有话好好说》也因错过了海外发行的最佳时机,至今还“砸在手里”。

  【品牌形成】
  代表作:《我的父亲母亲》
  1997年,新画面影业公司在北京成立。1998年,投资了两部文艺片《一个都不能少》和《我的父亲母亲》,魏敏芝、章子怡这两位谋女郎日後的发展业界有目共睹。
  虽然《我的父亲母亲》在国内的票房发行不是很理想,但张伟平称两部作品最大的成功就是让全世界的眼光都聚焦在张艺谋身上。

  【大片时代】
  代表作:《英雄》《满城尽带黄金甲》
  2000年的《幸福时光》号称是张艺谋从“小众电影”向“大众电影”的转型之作。2001年张艺谋开始执导他的第一部武侠商业巨制《英雄》,它不仅创造了内地票房2.5亿元的奇迹,更开启了中国电影的商业大片时代。
  2004年,对武侠大片意犹未尽的张艺谋和张伟平再接再厉,投资2.4亿元拍摄了与《英雄》相仿的《十面埋伏》,最终取得了1.5亿元的票房。而彼时两人的关系也因为张伟平的恶炒变得微妙,人们开始怀念文艺片时代的张艺谋。

  【裂纹生成】
  代表作:《三枪拍案惊奇》《金陵十三钗》
  2008年,张艺谋以一场震撼全球的北京奥运会开幕式被捧上“国师”宝座;翌年,他开拍《三枪拍案惊奇》。虽然从《三枪拍案惊奇》拍摄期间就曾传出张艺谋和张伟平兄弟阋墙的消息,但报章上的张伟平仍是一副两肋插刀的模样。2011年,斥资6亿元、直奔奥斯卡的《金陵十三钗》不仅与奥斯卡、金球奖无缘,更没赚够10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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