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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陆废除繁体字是执政者出於政治考量的必然,所谓“简体字易认易写,利於扫盲”只是摆上桌面的理由。近年来有学者提出这样的恶果是割裂文化、割裂历史,并非危言耸听。就以我们一向隔岸观火的韩国来说,二战後废除汉字,几乎使得上千年间积存下来的文化典籍成为废纸,以至於很多韩国学者认为,废除汉字造成了知识、哲学和思想的贫困,前些年的经济危机,就是韩国半个世纪以来推行韩文专用所带来的必然结果,因为它导致韩国社会出现大量文盲。相同的情况也发生在越南,於是今年越南兴起了汉字教育复兴运动。中国大陆比韩国、越南稍後,通过逐渐推行简化字,废止了繁体字的使用,使得两代人与作为汉字正统的繁体字渐行渐远,不难想像,韩国、越南就是我们的前车之鉴。
繁体字难学吗?以我本人为例,对繁体字竟是无师自通的——文革期间,我上小学四年级,学校停课“闹革命”,被迫休学的我曾在自家的煤堆上捡到过一本繁体字竖排本的《七侠五义》——那时社会上“破四旧”(指破除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除去“红宝书”(指毛泽东着作)以外的其他书籍都可能被认为是“四旧”而为主人带来无穷祸患,所以大量藏书被烧被弃。文化生活的极端匮乏导致了极度的渴求与贪婪,武侠经典的艺术魅力产生了强烈的阅读冲动,半蒙半猜囫囵吞枣生吞活剥式的读完这本书,繁体字对我再也不是障碍。
相对於读,写繁体字当然更有难度。但如今电脑已成为生活的一部分,汉字繁简体转换只需鼠标一点。就以我们下一代的80後、90後为例,从未听他们叫过学繁体字难读难写。加之如今各种现代教学技术与电脑、电视相辅相成,比我读《七侠五义》的时代,学习繁体字不知容易了多少倍!
去年有机会去台湾参加世界华文作家协会的会议,从金门海关入关,触目皆是繁体字,感到既亲切,又兴奋。台湾半个多世纪以来一直沿用繁体字,普通民众的谦逊、礼让、友善与文明,给大多数来自大陆的游客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不到台湾,不知道我们中华文化的传统文化在这个美丽的宝岛上得以保存、传承和发扬光大,而传统文化得以延续与弘扬,说繁体字功不可没,应该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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