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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8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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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2版:先驱博客
谁是賈府财神爷?
 作者:侯会 浏览次数: 放大 缩小 默认

  红楼贾家的巨额财产是从哪里来的?不是皇上赏的,难道是偷来抢来的吗?——自然也不是。
  照理说荣国府中贾赦是长子,袭了爵位,理应是家中顶梁柱,可这位“大老爷”整天在家中闲坐,从未见他办过什麽正经差使。当然也就没有捞钱的机会。至於二老爷贾政,他这个工部员外郎的官衔又实在不高,只相当於部里的处级干部,年薪只有七十两银子。光靠这点工资,贾府上下注定是要“喝西北风”的。
  在小说前三十几回中,贾政的员外郎当得确实清闲。直到第37回被点了“学差”,才忙碌起来。不过学政是清水衙门,捞不到几个钱。幸而贾政还获得另外两次委任,一次是升了工部郎中,一次是放了江西粮道。
  升郎中的这一回,贾府大门差点儿被贺喜的人挤破。府中也摆酒唱戏,热闹了好几天。郎中是多大的官,值得贾府上下如此兴奋?——其实只比员外郎高半级,是正五品而已,年薪也只有八十两!不过此职是部属各司的长官,握有实权。贾政供职的工部,又是个“油水”很大的衙门,所掌事务包括库府物资的收纳、钱币的鼓铸、矿山的开采、田地的屯垦、军火的供应,以及道路津梁的修筑,水利的兴修,坛庙、城郭、仓库、廨宇、营房、陵墓的营建……此番贾政以郎中身份“总办”皇家陵墓修建,经手银子成千累万,贾府上下怎能不欢喜若狂呢?
要知道,皇家工程陋规最多,国帑经费一般只有“三成到工”,余下七成尽入各级经办官吏腰包!
  在另一桩差使中,贪渎的内幕被明明白白揭露出来。——贾政放了江西粮道。尽管贾政本人“端方正直”、“勤俭谨慎”,但禁不住属员蒙蔽哄骗、上下其手。贾政最终在这上面栽了筋斗,罪名是“失察属员,重徵粮米,苛虐百姓”。若非皇上念旧开恩,几乎坐了大牢!不过你若认为贾政无辜受害、“背了黑锅”,恐怕又是大错特错。贾政为官一任,虽然结局灰头土脸,其中实惠却也不少。
  原来,粮食在徵集、运输、验收的过程中,总要有遗洒、污染或虫吃鼠啮、发霉变质等损失。为此,官吏们发明了“斗耗”之法,即在徵收米粮时,一石多收一斗,以备损耗。而随着吏治不断败坏,耗米越收越多。某些时候,粮米从浙江山阴运到北京通州,“水陆之费凡费三石可致一石”!——在加重百姓负担的同时,这显然又为官吏开了一条公开的贪渎之道——而贾府的偌大家业,也正是贾家几代人为官做宦、以种种合法的、半合法的手段巧取豪夺而来的。
  别人我们无法评价;仅就贾政而言,若给他建一份“道德档案”,应该如何评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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