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我们都是相隔最远,但信息最为畅通的挚友。樊莉居美国,我们住在新西兰,更重要的是我和樊叔还是“同道中人”-----我们一直在海外用中国传统的笔墨表达内心。
樊叔在书画艺术上其实也是我的前辈,当年泰山管委成立了“泰山书画院”,樊叔每天在那儿临摹、创作直至出国。樊叔走後,我便搬到了他工作的地方,用他留下的笔墨继续临摹、创作。工作室的陈设没变、墨香没变,经常过来串门喝茶的也还是原来的“老主顾”,只是他们告诉了我樊叔的另一个侧面----幽默。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因为作为长者,他在我的面前总是保持着几分的矜持。
接近二十年的时间,让大家的生活状况变化了很多,当然总的是往好的方面发展,但让我心揪的是樊叔的眼疾却越发厉害,可没想到的是这并没影响他对书法的执着与坚持。对此,我愿以对黄宾虹老人的那份敬仰来看待我的“樊叔”,黄宾虹老人当年也是在患眼疾的情况下笔耕不辍,从而完成衰年变法的。
今天樊叔从加拿大打电话来新西兰,说他想出本书,要让我写个序,说这个集子其实只是为了给儿孙留下个纪念。谈及他的近况,樊叔的语气平淡,还和以前一样,声音也似乎没有变,这立刻就让我想起泰山脚下樊叔家的小院子,那个小院子我是非常熟悉的,院子真是不大,但樊叔把它打理得很有文气,葡萄架、花花草草、盆景,生机盎然而且分布有序。室内更是陈列着不少书画真迹,加上书房里那熟悉的墨香,着实让人倍感惬意。相信也正是樊叔的这自得其乐的营造,才使得他的书法作品中能够洋溢出几分闲适的情调。这闲适其实是一种从容,一种经过了励练的从容。这恰如樊叔的国画,他用笔不多,但笔笔到位,很是耐看,能看出他融合了南北二宗的美学追求;严格讲,樊叔制作的盆景也别有韵致,颇具书卷气。我知道樊叔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书法上的,他近年的作品中减少了过往的妍美,而平添了幽幽的冷峻,有些字大开大合,恰如词里的长短句,跌宕起伏,我可以看懂这是樊叔在清吟,而非书写,我也似乎能听得到樊叔在绢素之上运笔的声响......
樊华是樊叔的小女儿,樊莉的妹妹,她在樊叔联系我的隔天也从加拿大打来电话,问有没有收到樊叔的作品邮件,谈及作序,恳切而客气。听她再次表达了樊叔出书的原委,我内心掠过一股暖意,可这份温暖夹杂着些许淡淡的忧伤,我知道樊叔这本作品集一定承载着更多......平心而论,要我对樊叔的书法评头论足,真是不敢。
我的樊叔,祝福您!
2012年8月2日於新西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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