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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7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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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B03版:先驱博客
故乡在哪裡
 作者:雪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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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闭上眼,故乡的坡坡坎坎,沟沟岭岭就浮现在我的面前,故乡的人和事就像那汹涌的洪水一样,挡都挡不住。
  我的故乡在哪里?要说我还有故乡的话,那麽,我的孩子的故乡又在哪里?一次,无意间,我问我家姑娘:“你知道你的故乡在那里吗?”孩子一脸的茫然,全然没法回答我的问题。现在孩子都搞不清楚自己的故乡,那麽,以後呢?且不说以後的孩子,就说我吧,每回去一次,就能深切地感受到,故乡正在离我远去。
  现在的经济建设,已经使我的故乡的地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童年的一切记忆正在蓬勃的经济发展中渐渐抹去,留下的只有一声声的空叹!村里的老人们也渐渐地去世,他们的音容笑貌只能在记忆里或者是梦境里相见。记不清有多少次,家里的电话一打来,不是这个去世就是那个去世,弄的一见老家的电话就感到恐怖。
  我结婚的时候,已经有了结婚录像。现在回过头再看那时的录像,倒不是在享受自己新婚的美好,反而看到录像上面那些已经去世的人们,他们的语言,他们的神态,就那麽活生生的在我的面前,心里却是酸酸的痛,有些人的岁数并不是很大呀!但是,他们的家人,却日子还的往下过。於是,在缺失了他们的家里,存在的都只是忙着赚钱,根本没时间思念。只是能看到他们在追求金钱时麻木的脸。
  现在,家里的老人健在,隔上一段时间回去转转,帮他们干点小活。要是以後他们都离世了,那麽,我还会去吗?还回去看谁?小时候,学贺知章的诗:“少小离家老大回”是那麽的美好,现在想来却是那样的恐怖!当你走在陌生的街巷的时候,满目都是陌生的面孔,那麽,你还觉得有意思吗?
  不记得谁说过,以後的人们都不会有故乡,这是现代的社会形态所决定的;贾平凹的《秦腔》後记里同样也抒发了这样的感慨,於是乎他用一部书来为他的故乡立碑写传。那麽我们老了以後,或面对故乡陌生的地貌的时候,或在他乡追忆自己的童年和童年生活环境的时候,我们的故乡究竟在哪里?
  也许到那时,我们只能把故乡藏在自己的心里,像蚕一样,把自己紧紧地封闭起来,在坚韧的茧内咀嚼自己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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