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读书的时候,有一个每周例行的活动,那就是每个同学轮流分享自己人生的故事。一个美国同学,讲述了自己和妻子刚刚经历过的遭遇,妻子在二个多月前流产了,之後患上了抑郁症,而他也一直情绪低落,而他们要和大家分享的快乐是,他们终於走出来了。
坐在台下的我,看着这对夫妻此时幸福的笑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因为无法想像这件事会对他们造成如此大的打击。一个三个月不到的胎儿而已,严格意义上来说,还称不上生命。我开始反省自己:为何会对自己还有别人这样的遭遇如此冷漠和麻木?如果觉得他们过於脆弱,那自己又是不是过於“坚强”?我是不是丧失了一份宝贵的感情?丧失了对於生命的那种敏感?而如果真是这样,是怎样的环境,造成了这样的我?
想起电影《Juno》,一个十六岁的美国女孩,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有三个选择,堕胎,把孩子生下来自己抚养,或者把孩子生下来送给领养家庭。当她去诊所准备堕胎的时候,她犹豫了,最後,她选择了第三种方案。
有这样的犹豫和纠结,是因为内心对於生命有着一种敬畏,也是对自己的行为承担後果和责任。如果说,因为穷困,所以生存的需求和迫切性,让我们无法生活得精致,无法去关心让自己活下去之外的东西,那麽随着社会的进步,曾经理所当然,或者熟视无睹的事情,是不是需要进行反思?
如果说,是否禁止堕胎这样的问题实在太大,因为涉及到个体是否有权利处置自己身体的问题,看看美国,堕胎问题成为保守和自由派之间典型的分野话题,但是至少,透过权力,去处置别人的身体是否依然能够被接受,甚至是否合法,应该拿出来好好谈谈。
我甚至羡慕我的尼泊尔同学,他生活在一个比中国要穷困得多的地方,但是他并没有丧失那种感受生命的能力。其实穷困从来都不是不尊重生命权的理由,那只不过是经济至上者的一种托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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