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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5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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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4版:先驱博客
眾声喧哗下的道德狂躁症
 作者:时言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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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22日,有媒体报道,近日网上热传的“白血病女孩鲁若晴乐观抗癌”故事可能是个炒作,引起网友的种种猜疑和骂战。北京协和医院1名医生证实,“鲁若晴”确有其人,年初曾在北京协和医院西单分院治疗急性髓系白血病。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人与人最朴素的情感托付,莫过於如此纯粹的祝福。而这句话,也是“最美抗癌女孩”鲁若晴微博签名。就这麼个以生命尊严笑对病魔、将这种祝福化入微博ID的女孩,却被捲入舆论的风口浪尖。这种质疑,比病魔还恐怖,伤害着美丽女孩的最后一丝尊严。
  诚然,有质疑才有真相。而在谎言瀰漫的土地上,这种质疑精神更是得以疯狂生长,甚至走向极端化、运动化。於是乎,“打假斗士”声名鹊起,甚至有质疑洁癖的人被眾星拱月般捧上神坛,接受膜拜;於是乎,所有的善意都在质疑者的审判中变得心灰意冷……当质疑变成职业甚至事业,极端发展下去,这些人如今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陌生人,以后很可能将以这种心态去怀疑父母亲人,甚至怀疑自己的人生。这,无疑是可怕的,很容易让人想到那个疯狂质疑、相互迫害的黑暗年代。
  很多时候,人们是否反思过:为什麼炒作者会屡试不爽?并非他们的炒作伎俩有多高超,而是充分利用了这片质疑的心理土壤。在“多疑症”盛行的年代,民眾往往也就容易迷失独立判断的能力,情绪也就很容易被操控。对韩寒,对鲁若晴,多少质疑者在道德狂躁的眾声喧哗中成为盲从者,或只为享受这场质疑狂欢带来的优越和快感。
  很显然,时下的信任危机造就了民眾的道德焦虑。但这种道德焦虑,并不是盲目的质疑所能缓解,而是需要重建最起码的信任。当然,信任也并不意味相信一切,因为信任和质疑若走向极端,都极易產生盲目。因此,在相信人性前提下的理性质疑,显得很有必要。比如人们应该最大程度地相信人性,这样人与人才可能变得更加宽容;应该尽可能地质疑权力,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避免公眾权利失陷……但从现实来看,不少民眾也许敢对韩寒、鲁若晴甚至“乾女儿”们纠缠到底,却往往在质疑官员学歷造假、质疑“乾爹”腐败时半途而废。并非说个人的道德无足轻重,而是说质疑的目光不能厚此薄彼。如果说个人道德缺陷将污染道德环境,那麼权力撒谎却已成社会公害。
  透过鲁若晴的困扰,很容易领略到这种“多疑症”对普通民眾尊严名誉的巨大杀伤力。每个人的尊严和人格,在道德狂躁者们的眼裡,似乎都被置於他们目光的扫瞄和审视之中,这难道不恐怖吗?我们无法容忍谎言,但也无法容忍多疑的道德狂人,以所谓正义之名肆无忌惮地揣测人性和伤害普通人的尊严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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